张谦领着军阵不远不近地跟陆潜身后。
陆潜端坐于轮椅之上,月白锦袍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清俊的面容温润如玉,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沉沉的暮霭,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的敲击着。
看起来云淡风轻。
顾言紧随在侧,深青色的文士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脸上残留着未散的怒意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憋屈与愤怒中完全平复。
“公子!”顾言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愤,打破了沉寂,
“张珪那老贼,何其猖狂,竟以先祖牌位为盾,拒不开门。将您拒之门,此等羞辱……简直……简直……”
他气得一时语塞,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陆潜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了缓慢敲击。
闻言,他只笑了笑,清朗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,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:“顾先生,稍安勿躁。”
“稍安勿躁?”顾言眉头紧锁,声音带着不甘,
“公子!张珪勾结北境,祸乱江东,证据确凿,此等逆贼,人人得而诛之。
难道……就因为他搬出几块破木头牌位,我们就拿他毫无办法?任由他在府中逍遥?任由他继续兴风作浪?
这……这岂非纵虎归山,后患无穷?!”
“逍遥?”陆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顾先生以为……他现在……是在逍遥吗?”
他缓缓转过头,清澈的眼眸看向顾言,目光深邃:
“张府内外,已被重兵封锁,水泄不通。
张氏名下所有产业,商行、店铺、田庄、仓库……皆已查封。
账册、货物、人员……尽数扣押。
影卫密布,监控其府内一举一动,如影随形。
他张珪,如今不过是困在先祖牌位之下的一头……笼中困兽罢了!”
“困兽?”顾言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精光一闪,“公子是说……”
“张珪此举,看似狡诈,以‘先祖英灵’、‘江东根基’为盾,裹挟世家舆论,逼我们投鼠忌器。实则……”
陆潜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,“是黔驴技穷,是……自掘坟墓!”
他顿了顿,指尖的敲击声清晰了几分:
“他以为,凭借几块牌位,便能高枕无忧?便能继续遥控他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