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’?便能与北境暗通款曲?便能搅动我江东风云?可笑!”
“封锁府邸,查封产业,监控人员……这三步棋落下,已斩断其爪牙,冻结其根基,堵死其所有与外界的联络渠道。
他张珪如今已是孤家寡人,困守愁城。
他手中的牌位不是护身符,而是囚禁他的牢笼,是他亲手为自己,打造的囚笼。”
闻言,顾言眼眸深处的激愤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虑所取代。
他仔细品味着陆潜的话,眼中光芒闪烁:
“公子高见!封锁、查封、监控……此乃……釜底抽薪
虽不能立刻擒贼,却已将其置于死地。使其动弹不得。
如同被拔了牙、断了爪的猛虎,空有凶名,却再无伤人之力。”
“不错。”陆潜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,
“张珪已成困兽。困兽犹斗,其心必毒。他此刻定在府中如坐针毡,如芒在背,他……在等!”
“等?”顾言眉头微蹙,“等什么?等北境援手?等世家声援?还是等我们……知难而退?”
“都在等。”陆潜声音清冷,“他在等变数。等一个能让他脱困的契机。
或许是北境那边得到消息,施以援手。或许是江东某些与他暗通款曲的世家,在舆论上施压。
或许是寄希望于老太君顾忌江东世家颜面,最终将其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只可惜,他等来的,只会是绝望。”
“公子已有对策?”顾言精神一振。
陆潜指尖的敲击声停止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暮色中隐约可见的江东刺史府巍峨的轮廓,声音沉稳而有力“江东公议!”
“江东公议?”顾言眼中精光乍现。
“正是,”陆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张珪不是要公议吗?不是要老太君主持吗?好!本公子……就给他这个‘公议’!”
“传令!”陆潜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即刻以江东刺史府留守主事名义,签发文书,召集建康城内及江东各郡,所有三品以上官员、五品以上勋贵、以及各郡望世家家主。
三日后齐聚江东刺史府承晖堂,召开江东公议!”
他淡淡道,“议题只有一个——建康张氏家主张珪,勾结北境,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散布流言,祸乱江东,意图谋反……证据确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