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和难以聚焦的茫然。
吴所畏大大得眼睛里,是空洞,带着初醒的懵懂和巨大的困惑,仿佛迷失在时空的夹缝里。
他试图转动眼球,却显得异常吃力。
汪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亮起,锐利得如同手术刀,精准地捕捉着吴所畏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试图从那片茫然中解读出任何一丝熟悉的痕迹。
病房的门被无声推开,那位气质严谨的主治医生带着两名助手迅速而安静地走了进来。
他们显然也通过监控看到了吴所畏苏醒的迹象。
“吴先生?”
医生靠近床边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专业性的温和,“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吴所畏的目光迟钝地转向声音的来源,眼神依旧空洞,充满了孩童般的迷茫和不安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微弱而沙哑的气音。
他的眉头痛苦地蹙起,仿佛光是理解这个简单的问句和调动语言功能,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医生立刻示意助手记录,同时进行基础的神经反射测试。
吴所畏的反应迟钝而微弱,对于医生“眨眨眼”、“动动手指”等简单指令,反应时间长得令人心焦。
他的眼神始终无法在医生脸上聚焦超过两秒,很快又涣散开来,茫然地望向天花板,或者……
落在床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、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当吴所畏那茫然无措的目光终于对上汪朕深不见底的黑眸时,汪朕清晰地看到,那双曾明亮如星、充满狡黠和生机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记忆的陌生和一丝……被强大存在压迫的本能恐惧。
没有探究,没有疑惑,更没有……池骋。
汪朕的心底,那块名为“计划”的坚冰,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滚烫的岩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掌控欲得逞的冰冷兴奋,和某种更深沉、更隐秘的……近乎于扭曲的满足感。
他成功了。
他亲手抹去了那个名字,抹去了那段“错误”的羁绊。
“汪先生,”
医生做完初步检查,转向汪朕,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
“病人意识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