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孙述面前,目光如炬,沉声问道:“小同志,你登记的那份财产清单,每一个数字,都确定吗?这关系到案件的定性,不能有半点差错。”
孙述抬起头,迎着赵科长那几乎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目光,重重地点了头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肯定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确定!那是我爷爷留给我最后的念想,他怕我记不住,还专门写了张纸条给我,我记得清清楚楚!”
“好!”赵科长点了点头。他不再多问,一个能把数字记得如此清晰的受害人,其证词的可信度极高。
他直接转向了院里那群瑟瑟发抖的禽兽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,像是在挑选一块突破口。他没有立刻发问,而是用这种沉默的审视,给所有人施加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最后,他的目光,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中那个眼神最慌乱、身体抖得最厉害、下意识地想往人群后面缩的人身上——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你,出来!”赵科长用手指着阎埠贵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威慑力。
阎埠贵一个哆嗦,差点没站稳,他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地问:“我……我?”
“就是你!出来!”赵科长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两个年轻公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将双腿发软的阎埠贵“请”了出来,几乎是架到了赵科长面前。
赵科长没有问他偷东西的事,而是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,看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我问你,孙述被打那天下午,你在什么地方,干了什么,看见了什么?给你一个机会,想清楚了再说。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这个政策,你身为老师,应该比谁都懂吧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让阎埠贵彻底懵了。他本来以为是问偷东西的事,心里还准备了一套“只拿了几块大洋”的说辞,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问打人的事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坦白?那不是把贾东旭和傻柱都卖了吗?这两个人,一个是易中海的准干儿子,一个是聋老太太的心尖子,得罪了他们,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?
不坦白?看这阵仗,自己私藏小黄鱼的事肯定瞒不住,到时候罪加一等,怕是真的要去大西北啃沙子了!
两害相权取其轻!
阎埠贵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在飞速地权衡利弊,只一瞬间,他就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。
他颤抖着手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用一种豁出去的、带着哭腔的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