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孙述家跨院,然后转头对许大茂,用一种带着哭腔和指责的语气说道:
“大茂,你说……是不是孙述他……他做得太绝了?”
许大茂闻言,猛地抬起头,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火星烫到了他的手指,他却浑然不觉。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、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怪物。
娄晓娥却没有察觉到危险,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用一种自以为是的“善良”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不就是丢了点东西吗?怎么……怎么就要闹到枪毙这么多人,还要发配那么多人去大西北的地步?”
“你看一大爷,他平时对咱们院里多好啊,谁家有困难他都帮,还教我们做人。还有聋老太太,她那么大岁数了,一个孤老婆子,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?大家都是街坊邻居,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?非要……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?他毁了我们整个院子……”
她的话,还没说完。
“啪——!!!”
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,带着风声,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!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。
娄晓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,她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天旋地转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,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她彻底被打懵了。
她捂着火辣辣的脸,那一侧的耳朵里全是嗡鸣声,她甚至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。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。这是他们结婚以来,许大茂第一次动手打她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“我打你?我他妈还想杀了你!”许大茂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一个箭步冲上前,指着娄晓娥的鼻子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恶毒至极的语气嘶吼道:
“你个蠢货!猪脑子!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?!”
“什么叫‘丢了点东西’?那是几十万的国家财产!什么叫‘没什么坏心思’?那是隐藏敌特,策划杀人!什么叫‘坐下来好好谈谈’?你跟公安谈?跟法律谈?跟枪子儿谈吗?!”
“我告诉你娄晓娥,你今天说的这些话,要是被院里任何一个外人听了去,哪怕是隔墙有耳,传到公安那里,你就是‘同情反革命’!你就是‘思想有问题’!到时候,别说你,就是你爹娄半城,都得跟着你倒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