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…多谢好汉救命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谄媚和恐惧,“那银子…老汉…老汉日后一定…”
“银子不用你还。”李鸣打断他,声音平静无波,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他背对着巷口的光,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黑暗中的两点寒星,直直刺入王老五浑浊的眼底。
王老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:“那…那好汉…您这是…”
“王老五,”李鸣缓缓吐出他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对方心上,“天启七年,刑部江南司,专司抄家没官文书归档。
苏杭织造苏家满门抄没流放案…是你经手录的档吧?”
“轰隆!”
如同一个炸雷在王老五耳边响起!他脸上的谄媚瞬间冻结,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!
身体猛地一颤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靠着墙才没瘫下去。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如同看到了地狱的恶鬼!
“你…你…你是谁?!我不知道!什么苏家!我不知道!”他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下意识地想往巷子深处逃窜。
李鸣脚步未动,只是伸出一只手,如同铁铸般按在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上。那看似随意的一按,却蕴含着千斤之力,让王老五动弹不得!
“别急着走。”李鸣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,“苏家的案子,定罪的文书,流放的名单,没官财物的登记册…你王老五的名字,可是清清楚楚写在经办人那一栏,墨迹还没干透呢。”
他凑近一步,盯着王老五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,“告诉我,那份最终定罪的文书,真的是依据‘查有实据’录写的吗?
那些‘罪证’,尤其是那枚被指认‘私通禁中’的玉佩,入库的时候…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?”
王老五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牙齿咯咯作响:“我…我就是个录档的小吏…上面…上面怎么说…
我就怎么写…东西…东西入库有专人…我…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
好汉饶命!饶命啊!”他涕泪横流,几乎要跪下去。
“不知道?”李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。王老五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感觉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!
“那为什么苏家案发后不到一年,你这个‘什么都不知道’的小吏,就因为‘监守自盗,私分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