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!”刘公公躬身应道,声音干涩。
他偷眼看向垂手肃立殿侧的李鸣,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,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不是他。
这平静,让刘公公心底的寒意更甚。
“李爱卿,”玄胤的目光落在李鸣身上,带着审视,“你以匠艺侍奉宫闱,屡有巧思。这金缮之法,匠心独具。
朕闻你于工部,亦精于军械改良,萧大将军在北疆多赖你助?”
来了!李鸣心念电转,躬身道:“陛下谬赞。
微臣分内之事,唯尽心竭力而已。萧大将军虎威,北疆将士用命,微臣些微技艺,不敢居功。
然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沉稳有力,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军械精良一分,将士血战沙场便多一分胜算,少一分折损。此乃微臣本分,亦是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好一个‘本分’!好一个‘分忧’!”玄胤抚掌,眼中精光更盛,“朕向来赏罚分明。李鸣听旨!”
殿内瞬间肃静。刘公公和周廷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擢李鸣为工部右侍郎,仍领虞衡司事,专司军械营造改良!
赐金百两,宫缎十匹!另,御赐‘天工’金牌一面,凭此牌,可直奏于朕,专陈军械营造事宜!”玄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