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要是真有那么一天,她低头看了你一眼,你会不会……想往上爬?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手塞在口袋里,攥着陈小姐给我的那一块钱,一直不肯撒手。
我知道,在那一刻,一颗种子,已经在冰冷的泥土里,悄悄裂开了口子。
我继续往前走,走向镇上的灯火。
手里攥着那二十块钞票,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街角的灯笼在风里摇晃,红光洒在青石板上,像泼了一滩血。
老孙记的铺子就在巷口,门脸不大,却飘着一股浓香的卤味和烧酒气,光闻一口就让人胃里暖烘烘的。
“老板!”
我一把推开那扇油乎乎的木门,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:“五瓶高粱!老孙记的!再来半只卤猪头,两斤酱牛肉,要肥瘦相间的!”
柜台上正打着盹的胖老板猛地一激灵,抬眼瞅我,眯起眼睛打量了一圈。
见我衣衫湿透、头发乱糟糟的,裤腿还破了个洞,但手里那叠钱却是实实在在的崭新钞票,他咧嘴一笑,露出发黄的牙:
“哟!码头上的吗?今儿走大运了?”
我咧嘴一笑,把钱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:“——今儿,陈小姐请整个码头喝酒。”
“哎哟我的娘!”
老板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,赶忙双手捧起钱点数:“陈小姐?你说的是……荣祥记那位陈婉柔大小姐?”
“就是她。”我挺直了腰板,声音没压着:“她赏的梨,给的钱,又额外给了酒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