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此一役,沈麟的态度摆出来,映禾与云早也歇了心思。
晚间海棠来了一趟,带着大夫人院里的人,将荧蝉休息的地方收拾妥当,倒不需要荧蝉自己再动手劳动些什么。
荧蝉从妆匣里摸出来一盒化瘀膏,她的已经用完了,这一盒显然是海棠放的。
主母院子里的丫鬟,个个都讲究体面,就算是真要做些什么,也多是钝刀子割肉,哪里会明火执仗的苛责人,秦观月这样的做派,连海棠都瞧不上,甚至原先还有些嫉妒荧蝉的的海棠见了她的惨状后,那点旖旎心思也散了个干净。
“荧蝉姑娘?”
荧蝉收拾匣子的手一顿,将手里的化瘀膏放好,瞥了眼镜子,没瞧出不妥,这才将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的正是沈麟的长随——墨影,墨影是男子,敲了门便退到阶下,见荧蝉开门出来,一脸和善的解释:“姑娘今日刚来,怕是许多都不曾准备,大爷赏了化瘀膏,姑娘的伤早些好,也好早些尽心服侍大爷。”
荧蝉站在门前道谢,月光撒了一地,她去了身上的比甲,如今穿着一身交领的春衫与百迭裙,外面天凉,墨影主动上前将东西送入荧蝉掌心。
荧蝉道了谢,将东西接过来,那边云早的窗户仿佛耐不住好奇一般,无声无息撑开一条缝隙。
她那屋子住久了,门扉都不是簇新的,天长日久难免磨损,此时冒出一声绵长刺耳的吱呀声……
荧蝉与墨影齐齐看着那一扇缓缓升起窗门,两人无声看着云早欲盖弥彰的灭掉烛火,相视一笑。
墨影往后又退两步,话语之中犹带安慰:“姑娘安心养伤,大爷今日用的比往日还要多些,可见姑娘的手艺大爷是喜欢的。”
荧蝉不晓得往日沈麟用饭的饭量,如今有墨影说话,不由点点头,对着墨影行礼:“还有一事想要麻烦墨影小哥。”
“大爷平日里可有什么忌口没有,今日是刚来,不大好问,但晚间瞧着大爷在喝药,府医可有叮嘱?”
荧蝉没想到沈麟看着一切正常,能走能跑,晚间竟然还是喝药。
应当是战场上带下来的什么伤,但伤在何处,内伤外伤都不知晓,如今只瞧着一切正常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她刚刚落住一只脚,万万不能出错,叫映禾抓住把柄。
墨影思索片刻,只说叮嘱了不能吃发物。
荧蝉福身谢了墨影,两人就此分开,云早气的在屋子里一下下捶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