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句话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进两人之间。
房间里骤然安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于安的眼神微微变了。
她看着镜流,看着这个倔强到近乎偏执的徒弟,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双手,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绝望。
她忽然意识到——镜流不会放弃的。
她会一直追问,会执着地寻找答案,甚至会做出更极端的事。
而于安......不能让她知道真相。
不能让她知道,自己体内的"抗体"正在和丰饶之力厮杀,每一刻都在消耗她的生命。
不能让她知道,自己活不过百年。
不能让她知道,终有一日,她的师父会变成可恶的丰饶孽物。
于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恢复平静。
"过来。”
她轻声说。
镜流愣了一下,但还是乖乖走到她面前。
于安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上镜流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镜流怔住了,师父很少这样触碰她。
"师父......”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委屈。
于安看着她,眼神柔和了一瞬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"睡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下一秒,她的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。
镜流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温暖的力量轻柔地包裹住她的意识。
她的眼皮突然变得无比沉重,思维也开始模糊。
"师......父......?”
她茫然地睁大眼睛,努力想保持清醒,但那股力量太过温柔,像一张柔软的网,将她一点点拖入黑暗。
她的身体晃了晃,向前栽去。
于安伸手接住她,轻轻将她放在软榻上。
镜流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均匀,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梦境。
于安低头看着她,指尖的红光仍未散去。
"羽渡尘......”
她低语,"抹去这段记忆吧。"
红光微微闪烁,渗入镜流的眉心。
镜流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她的呼吸变得绵长,像是彻底沉入了无梦的睡眠。
于安收回手,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