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她。
她知道,等镜流醒来,她只会记得师父旧伤复发,但不会记得金色的血,不会记得自己的质问,更不会记得那股绝望的恐惧。
这样......最好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。
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但至少......镜流不必知道。
窗外,海棠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于安望着远处罗浮仙舟的轮廓,那里是她守护了数百年的家园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镜流时的扬景。
那个白发少女站在废墟中,眼神绝望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。
那时的她,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"师父......”
身后传来微弱的梦呓。
于安回头,看到镜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眉头微蹙,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于安走回榻边,轻轻替她掖好被角。
"做个好梦。”她轻声说。
镜流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,呼吸变得更加平稳。
于安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突然想起很久以前,镜流刚拜师时说过的话。
"师父,我会变得很强很强,强到能保护您!”
那时的她,只是笑了笑,没有当真。
现在想来,命运真是讽刺。
曾经用来保护徒弟精神不受伤害的羽渡尘,如今却变成了删除她记忆的利器。
她伸手抚过镜流的白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"对不起。”
她低声说。
"师父骗了你。”
阳光透过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于安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身影显得格外孤独。
她知道,这样的欺骗不会持续太久。
终有一天,镜流会想起来,会知道真相。
但至少不是现在。
不是在她还如此脆弱的时候。
于安转身离开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门外,雪团不知何时蹲在那里,碧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。
"照顾好她。”
于安对白猫说。
雪团"喵"了一声,像是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