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,快点。”
宋鹤章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里颇具分量的东西,又看着脚步轻快地跑进屋里的小姑娘,忍不住长叹一口气。
亏他今日还一直担心她晕车怎么办,这怎么反而精力更好了?
活蹦乱跳的,还理直气壮地使唤他。
难道是因为听多了八卦吗?
他摇头叹气,认命地抬脚跟上。
一进屋,小姑娘已经如宋鹤章预料般地在沙发上摊成了一张软饼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腮边,把那点额头的碎发镀得毛茸茸的。
两条小腿垂在沙发沿外,脚尖晃啊晃,鞋子早不知踢到哪儿去了,白袜口蹭得微微卷起,像两只撒娇的猫耳朵。
宋鹤章将她踢飞的鞋子摆好,又去厨房洗手给他冲了杯麦乳精。
“拿着,温的。”
男人声音低,却不容拒绝。
晏挽卿眯着眼,像被顺毛的猫,乖乖抬手,指尖顺势在他腕骨上挠了一下——轻得跟羽毛似的,却挠得人心痒。
宋鹤章没管她作妖的小动作。
因为这个小姑娘就是记吃不记打,又菜又爱玩的那种。
顽皮,晚上收拾一顿就好了。
宋鹤章挽起袖口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,肌肉在灯下绷出浅浅的影子。
按照小姑娘的吩咐将她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分好类,放到常放的位置。
喝完麦乳精,小姑娘差不多又满血复活了。
托着腮她,看得津津有味,杏眼弯成两枚月牙,里头盛着晃荡的水光。
“老宋。”她软软地喊,声音像裹了蜜,“表现真不错,居家好男人。”
宋鹤章背对着她,正把一包红糖码进铁盒,闻言指尖一顿。
他低低“嗯”了声,嗓音里带着一点哑,像被糖黏住了喉咙。
是的,没错,他就吃这一套。
小姑娘惯会撒娇卖乖,一句甜话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。
可他偏生甘之如饴。
晏挽卿见他耳尖泛红,坏心眼地追加一句。
“下次给你送一个‘内务标兵’?”
话音里满满的调侃。
宋鹤章终于回头,眉峰挑着,眼底却盛着纵容的无奈。
“等会儿内务标兵就把你收拾齐整。”
晏挽卿咯咯笑,小腿晃得更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