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老在上,众人跪拜,装模作样,歌舞升平。王家宴会,一如既往。
伊塞诺弗列特不喜欢聚会,平常照看孩子、会见嫔妃、应付拉美西斯已经令她心力交瘁,王家聚餐上需要她应付的人则更多。
社交面具太厚,人就会感到疲累,继而产生诡异的错觉。伊塞诺弗列特照例喝着汤,听着歌,偶尔附和一下拉美西斯的话,感觉被烛火照耀的一切都散着琥珀的颜色,而她正是凝固于其中的昆虫。
如果继续想下去,这种微妙的感想就会没完没了。
伊塞诺弗列特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浓汤上。从二十一世纪的衡量标准来说,这个时代的菜品就算做到极致也算不上绝品,其原因显而易见,没有醋,没有酱油,没有味精,没有耗油。事实上,醋和酱油的制法并不难,但凯美特气候炎热,在这个没有添加剂的时代想要长期存储简直痴人说梦。味精倒可以长期存储,但它的主要成分是谷氨酸钠,最初从海带中提取——她去哪找海带——当然,从理论上来说也可以从小麦中提取,但工序复杂,需要在面筋中加入盐酸、不断加热,然后加入碱性物质进行中和,最后对得到的溶液进行加热蒸馏,等到出现晶膜再通风自然冷却,析出的结晶就是谷氨酸钠。
想也知道,这跟造纸术的复现根本不是一个难度。在谨慎地思考过后,她在调味品的研究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她喝了一口肉汤,洋葱和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其实不赖,牛肉也是现取的,不是肉干。说实话,比二十一世纪的预制菜香,显然,科技发展带来的也不全是好事。
无论什么时候,肉香都会给人类带来快乐。何知宁想,哦,对,素食主义者和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除外,但我不是,我会因为这事感到开心。
伊塞诺弗列特晚饭吃得很少,如果不是肚腹里还有一个生命,她大概只会咽两口麦粥了事。她很快喝完面前的汤,然后拿起水果。今晚她不是主角,她也没有在这种时候打破规矩的意思,尤其是这次王家宴会实际上是由她安排的——当然,经过了大王后和太后的双重审核,她还没有蠢到要一个人抗住风险。
她抬起头,向上望去,坐在更上方的是图雅太后和大王后奈菲尔塔利,然后是皇次子、皇三子和皇四子,再往上是皇长子,最后,也是坐在最高位的是法老。
就像她所想的,拉美西斯将他的全部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儿子身上,而那其中的绝大多数又安在皇长子身上,因为拉美西斯决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