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能好言几句。若是买的少了或者对粮价、粮食品质稍加挑拣,他便鼻子不是鼻子、脸不是脸的,叫人觉得在他家买粮食,好似是求他家施舍一样。
可大家分明都是给了钱的。
那粮铺的伙计被赵墨才这样一说,也涨红了一张脸,片刻指着周用民继续喋喋不休,“他又不是我们粮铺的客人,他在粮铺里纠缠不休,反而还耽误我们做生意。我们账房整日那么多活计,哪里有时间去教他算账,我不过是看他贪婪无比,这才出口相骂。”
赵墨才摇了摇头,“我看这位村民倒是老实得很,你骂他这么久,他也没有回你半句,没跟你争吵,倒是你一直咄咄逼人。”
说完这话,赵墨才看向周用民,“我看呀,你若是想学账房,也不要选择这家门店,就算帐房先生应了,有这样一家伙计在,你在这店里恐怕也会过得极为不易,受人拿捏。”
周用民本想再争取争取,一想到赵墨才的话,也觉得在理。
就算这个账房真的愿意教授他,有这样一个伙计从中作梗,他一年能学到的东西,在这店铺里说不定三五年才能学到。
他现在年岁已经不小了,若是在账店铺里好几年都无法学出来,又不能回家帮着家里劳作,反而什么也拿不到手。
他想,或许他天生就没有吃这碗饭的命,泥腿子就应该承受泥腿子的命运,回家在地里刨食,别再做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。
城里的账房先生哪里是那么好当的。
他这才对着店铺的伙计拱了拱手,说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说完这话便转身走了。
赵墨才和何悠跟在他身后离开。
倒是周围看热闹的人,这会儿倒都觉得这伙计确实有些太过咄咄逼人,又结合着他们平日里到粮铺受到的气,就更是看不上这伙计。
掌柜的听了外面的喧闹声出来,发现大致发生了什么,立刻把那伙计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,甚至放言,“你若再是这样张扬跋扈地在我店里做活,我可不管你是谁家塞到我店里来的,都要把你给退了!”
那伙计这才诚惶诚恐地道歉,倒是帐房又往门外看了看,见姓周的那个小子真不见了,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一丝失落。
那周小子承诺的话,确实让他很是心动。
若是能收下这么个学徒,说不定自家三五年的吃穿用度都不用费心,这学徒就能给家里全都填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