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事先说明,我丝毫不懂乐理。
我拜入门派的第一天,师傅看着我的手掌说:“你这双手生来就是拿刀的。”令我振奋不已。后来我认为使剑更潇洒,想一心分成两半用,还生怕辜负师傅的殷切期待。直到有一天,师傅捧着刚入门派的师妹双手,当着我的面给出同样评价,才知道这是她的口头禅。每个初入门派的徒众都会无偿获得一双天生拿刀的手,我毅然听从本心,改为练剑。
扯远了,我是想说,这是一双习武之人的手,一双掌握命运、操控生死、玩弄生命艺术的手,从来没有参与过细腻婉约的贵族情调。但我知道,作为史觉非知音的我,实力不仅在此,恐怕只是我没有机会挖掘吧……
铮——
铁弦真弹出了声,原来我本就是个天才!我大受鼓舞,“铮铮铮”地连弹三下,端的是剑拔弩张风声鹤唳,杀伐之意登时响彻四围。妙霰看着我的架势,拜服道:“可久,莫非你是深藏不露的那个?”
史觉非还在被压着哀嚎,一会儿叫“大小姐”,一会儿喊“别找我”。我知道她心中仍有执念,不被知音感化,便被知音摧毁。
我深吸一口气,“铮铮铮”指尖轮拨,妙霰的拜服便消失了:“怎么你只会一个音啊!”我也发现了这点,心中有些着急,那对师姐妹如两座大山压着史觉非,被其强悍的内力冲得上下浮动,仍坚守不退,这份视死如归将我深深打动,可惜我怎么只会这一个音,弹不出像样的曲子啊!
我催动内力,铁弦受了感染,发出一声巨大又刺耳的“吱哇”,来自史觉非内力的冲击骤然一停。我还当弹出了效果,没想到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——压着史觉非的师姐妹突然被一股气浪弹飞了。两人重重落地,哀嚎打滚,原来她们不是出于灭敌的坚定决心才坚守不退的,是被冲得四肢发麻,退无可退。
史觉非一个鲤鱼打挺翻到我面前,鼻尖看着我的鼻尖,眼睛看着我的眼皮,对我大吼:“你是谁!为何用我的宝贝做这等腌臜之事!”
她吼人像要咬人,我被她吓得说不出话,手指下意识抖出了两声“铮铮”。不知是师姐还是师妹喊道:“史觉非!拿命来!”她才终于不看我。
我发现史觉非的眼神和方才不同了,虽然仍旧浑浊,却没有了那股陶醉在音乐中物我两忘的灵意,她看见了师姐,惊愕得往后退了一下。
“是你……!”再转头,她又见了师妹,疑惧道:“是你……!”再转头,面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