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碎裂的茄弦静静躺在地上,她竟用内力将琴毁了。我们还愣着,但她飞快俯身拾起一截断弦,我立即警惕道:“她要自尽!”
“哪有这么简单的事!”师姐扑来将她撞倒,“你想畏罪而亡,我却要个公道!我拿你当朋友、当知音,你为何杀我恩师?”
史觉非被师姐压制,手师妹按住,她动弹不得,惊异地问:“你恩师?原来你同我决裂,因为那人是你恩师?”
“对!你为何将她杀了!”
史觉非的头枕在碎片上,目光呆滞许久,终是认命地闭了双目:“还不是为这弦音?”
“那日清早,我独自在林中练弦,忽听见一阵沉闷的鼓掌声,回头看去,是位白发老人,背对着我,一味鼓掌。”
“我问她,‘老人家也爱茄弦?’她不答。我恐怕她不爱说话,只爱听曲,便继续弹奏,待一曲终了,想问她是何感想,才发现……她已然没气了。”
“想必琴曲高妙,老人家参悟不透,迷失了心神,回到海底,做了鱼鳖虾蟹吧。”
若真如此,都不是用茄弦杀人了,而是听者有份,无差别攻击啊!师姐也奇道:“鼓掌?可师傅并不懂弦乐啊。”
一旁的师妹突然抬手,莫名其妙扇了自己一巴掌,我们几个都看向她,以为她也疯了,但师妹问史觉非道:“你说的‘鼓掌’,难道是这个声音?”
史觉非一脸不解,于是师妹背过身去,一边颤抖,一边打自己的巴掌,把脸颊打得啪啪作响。
诡异的场景竟让史觉非双眸一亮:“正是!这位老人那日就是这般!”
师妹转过身,对师姐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唉,恐怕你们二人都误会了。”
——
2.
误会?
师妹揉着半边面颊。
“那老东西!因为背债太多,心里发愁,背着我们吃忘忧草,吃太多反而留下后遗症,时而发‘硬病’,浑身僵硬佝偻,舌头说不出话,唯用腰腹之力催动手臂扭转,打自己几个嘴巴,才能暂时保持清醒。”
“史觉非,你见到她那日,应是正巧碰见她发病。她才听不懂什么曲子呢,只是扇嘴巴缓解疼痛,”师妹冷哼道,“治标不治本,恐怕迟迟没有药吃,就僵硬而死了。”
师姐大惊失色:“我确实见师傅面颊红肿,原来不是被强大内力所摧之故?”
若真如此,史觉非反而是被冤枉了,师傅不是她杀的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