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跟着妙霰给这场闹剧善后。
她选择以可怜而善解人意的宝柳为切入点,而非已经跟随她多年的贺四儿,估计是后者的歇斯底里把她搞怕了。只稍微一讲,宝柳便了解真相,红着脸说要去给贺哥哥赔礼道歉。
妙霰却道:“你说只会火上浇油,一会儿我亲自向他解释,只有我出面才管用。”
她在宝柳面前一向是可靠的可敬的少主,走到贺四儿门外却开始打怵,吩咐我站在房门口,只要她呼唤我就进来救驾。
我巴不得有此良机近距离看热闹,怂恿她快些进去。妙霰的脚刚踏进屋里,犹自垂泣的贺四儿就把头抬起,两只红彤彤的兔子眼含着热泪,知道她会来又埋怨她才来似的,起身把妙霰往门外推:“你还过来做什么?出去……”
即使是推,也没用多大力气,搭配上他一脸的梨花带雨,妙霰心里纵然有气也散了,一把将他的手攥住,柔声宽慰道:“多大点事,至于这么伤心?帕子在哪?我给你擦擦。”
贺四儿听了愈发委屈,别开脸不让她擦,却也没抽出握在她掌心的手。
“怎么不至于了?我没资格,也没本事,还要外人献殷勤。麒哥哥记挂着你,巴巴地送来好些礼物,你记挂着龙文贲,方才还偷偷找他。你心尖上沾满了人,如今又多个宝柳……那我呢,我在哪?”
贺四儿竟然知道她去找龙文贲了,亏妙霰自以为行事隐秘,此刻被揭穿,有些挂不住面,妙霰的声音更软了:“你当然在我心里,若我不拿你当一回事,何苦又来找你?”
说罢,扯着手把贺四儿带进屋里。两人并坐在床,妙霰终于寻到手帕给贺四儿擦脸,可比对我细致多了,也不曾给贺四儿脸上擦出一个泡来。一边擦脸,一边将自己对宝柳同情、体恤而非怜爱之心对贺四儿说了。
“在我心里,宝柳和可久是一样的,都是我亲密的随从。他误会了,我也对他解释清楚了。”
贺四儿忙问:“那我呢?我和可久是一样的吗?”
“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啊。”
这绝对是妙霰的实话,然而贺四儿又难过起来:“我不想和别人一样,我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!我从前还庆幸,虽然阴差阳错没完成使命,但至少没和你分开,可如今……你身边的男子愈发多了,眼看你渐渐离我而去、与我生疏,真不如我当初一走了之,至少不会被你忘了!”
绝情的话也刺痛了妙霰:“你怎么能离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