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已厌烦至极,不想再听,理了理龙袍下摆。
甄嬛心底燃起一丝希望,跪在沈眉庄身边,求情道:“皇上,臣妾与姐姐一同长大,姐姐是何为人臣妾再清楚不过了。
既然陵容发现疑点,还请皇上念在姐姐素日悉心侍奉的份上,听陵容一言吧。”
宜修只是不想后宫有她不喜欢的孩子降生,所以才配合了这一局,但她也不想华妃太得意,便跟着劝道:“皇上,昭贵人一向懂事,不是个没有分寸的,不如听听昭贵人怎么说,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雍正冷冷盯着聂慎儿,道:“好,你说,若是说不出什么来,与惠贵人同罪。”
聂慎儿成竹在胸,从容不迫地拿出她拾起来的带血衣裤,道:“请皇上过目。”
曹琴默心道糟糕,她原本仗着外头天黑,这些又是污秽之物,断定了不会有人细看。
而且事发突然,出事的还是沈眉庄,情急之下,哪怕聪明如甄嬛,也没能及时发现破绽,可偏偏出了聂慎儿这个意外。
她脸色微变,下意识看向华妃求救。
华妃狠狠剜了她一眼,指责她办事不力,拿起帕子捂着鼻子后退半步,“你好大的胆子,还敢拿这脏东西来给皇上看!来人,还不给本宫拿下去烧了!”
周宁海一瘸一拐地上前,伸手就要夺过聂慎儿手中的衣裤。
苏培盛眼疾手快,横臂一拦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皇上还没发话呢,周公公可别不懂事,坏了规矩。”
雍正抬手示意周宁海退下,对聂慎儿道:“你,继续说。”
聂慎儿不慌不忙地陈述起来,三言两语道出破绽,“是,皇上。臣妾方才仔细查看过,茯苓与江太医皆说惠姐姐是前几日来的月信。
可衣物上的血迹鲜红,分明是不久前才沾染上的,且这衣料下乘,绝不可能是惠姐姐会用的贴身衣料。”
雍正听她嗓音和婉、条理清晰地叙述,怒火渐消,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“苏培盛,去把茯苓带上来。”
苏培盛应声,出去叫了一名侍卫将茯苓押到闲月阁中跪下。
宜修居高临下地看着茯苓,目光温和,却隐含威压,“茯苓,你好好地回答皇上与本宫,这些衣裤当真是惠贵人的吗?”
茯苓硬着头皮道:“回皇上,回皇后娘娘,千真万确。”
甄嬛扬声质问:“那你又如何解释,血迹鲜红,布料下乘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