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隔片刻就探头往山下望,脖颈都快仰酸了,直到那抹熟悉的红衣出现在山道尽头,眼睛猛地一亮。
方才还端着的架子瞬间崩塌,拔腿就往山下冲。
石阶陡峭,他跑得急,裤脚被石缝勾住也浑然不觉,直到在半山腰的迎客松下刹住脚,才发现自己气息乱得一塌糊涂。
看着朝自己俯冲而来的卫骁,谢黎收住脚步,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,腰间悬着的鸳鸯钺泛着冷光。
“墨、墨楼主!” 卫骁深吸两口气,双手抱拳用力一拱:“在下卫骁,虎贲营弟子,奉家父之命在此等候!”
说完他便抬着头,脸颊因急促奔跑泛着健康的红润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一眨不眨地盯着谢黎。
明明是和此界主角的第一次见面,谢黎却幻视了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快乐小狗,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声音里带了点笑意:
“不必多礼,叫我墨离便好。”
“墨兄!” 卫骁眼睛更亮了,立马顺着这声称呼往上凑了半步,距离拉近了些。
他说话也愈发轻快:“原来墨兄表字如此雅致,方才见墨兄腰间悬着鸳鸯钺,这兵器是不是特别趁手?”
“我一直练剑,最近总觉得剑招太刚,想改练钺,不知现在换还来得及吗?”
不等谢黎答话,他又紧接着问:
“还有还有,墨兄看着年纪轻轻,那日在练武坪内力流转那般浑厚,不知练的是《洗髓经》还是《九阳功》?”
他语速又快又急,像倒豆子似的停不下来,身子还随着说话的节奏微微前倾,活脱脱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。
谢黎看着他那双写满 “求解答” 的眼睛,伸手轻轻摁住他不断往前凑的肩膀。
“嘴上说再多也没用。” 谢黎指了指不远处的练武扬,“不如直接上手交流,你说呢?”
这话一出,卫骁果然瞬间安分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方才还停不下来的话直接被掐断,半晌才用力点头:“好,好啊!”
卫骁跟着谢黎走到扬中,脚步忽然迟疑了一瞬。
他摸了摸背后的长剑,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:“墨兄,我方才光顾着高兴了,你是使钺的,我却练的是剑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已自己皱起眉:万一墨兄对剑道不熟,等会儿指不出门道可怎么办?岂不是白费了这机会?
正胡思乱想间,谢黎已解开腰间的鸳鸯钺递给身后随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