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和三皇子各自怒视对方,两派官员也暂时偃旗息鼓,但空气中弥漫的敌意却更加浓烈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落回御座上的皇帝身上,等待着他的裁决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,百里珺知道时机到了。
她提起裙摆,在满朝文武惊诧的目光中跪下,“父皇,儿臣本不该妄议朝政,但军饷粮草关系着边防安危,
绝非一两人所能为,这本账册上的数字恐怕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百里珺抬头直视龙椅上的永明帝,声音不卑不亢,“且北境布防图泄露一事更令人忧心,今日孙赟光背后之人为了构陷忠良,
就能指使他将关系国家安危的边境机密轻易泄露给季淮安。”
“那么明日呢?若有其他别有用心之人,为了一己之私利,为了打击政敌,为了……那至高之位!”
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太子和三皇子,虽未明指,却让两人心头猛地一凛。
“他们是否也会将边防机密,泄露给北狄?若让豺狼得知了我大昭边防虚实,
铁蹄南下,山河破碎,生灵涂炭……此等滔天大祸,谁来承担?”
百里珺字字句句直指要害,将一扬贪腐和构陷案,瞬间提升到了国家存亡的高度。
她再次叩首,额头触地,“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彻查军饷贪墨,彻查构陷忠良,彻查布防泄露,
以此告慰边关将士之心,以保我大昭江山永固!”
永明帝的目光,终于从两个儿子身上移开,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跪在下方的女儿身上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赞赏?
不过可惜……
“姚卿,” 永明帝目光移向一直闭目养神,仿佛置身事外的内阁首辅身上,“你怎么看?”
被点到名的姚元辅缓缓睁开眼。
他颤巍巍地出列,声音苍老却异常沉稳,“陛下,老臣以为,昭华公主所言……切中肯綮,
此案看似三桩,然而三者环环相扣,实为一体!”
姚元辅的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的孙赟光身上,“老朽以为,当务之急,是撬开关键证人之口,孙副将身涉三案,其口供乃破局的关键。”
“若能得其实言,那幕后主使,贪墨链条,构陷阴谋,皆可顺藤摸瓜,一一厘清。”
孙赟光的身体控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