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颤抖起来,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太子,又迅速移开。
太子脸色铁青,右手紧握成拳。
永明帝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整个大殿,最终落在已经抖成一团的孙赟光身上。
“拟旨。”
永明帝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
“其一,将北境副将孙赟光即刻押入诏狱,北镇抚司亲自审问,务必让其供出所有同谋及指使之人,朕,要听实话!”
诏狱二字一出,连太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那是个进去就难活着出来的炼狱!
“其二,立即八百里加急传旨北境军营,即刻扣押副将郑斌押解回京受审,北境军务暂由副将……周子仲代管。”
永明帝在念到周子仲名字时,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。
“其三,着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即刻组成联合稽查司,彻查近六年北境所有粮秣军饷账目及流转记录。”
永明帝的目光扫过太子骤然紧绷的侧脸,指节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叩,“另,泉州刺史苏明远,即刻革职查办,押解进京,泉州一应账册,着钦差御史封存彻查!”
“户部、兵部所有经手北境粮秣的官员全部收监,凡有可疑之处,无论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!”
“其四,枢密院协同镇北大将军萧琰,即刻重新评估北境布防,更换口令密信,严防机密外泄,凡有玩忽职守者,斩立决!”
一连四道旨意,如同四道惊雷,在朝堂之上炸响。
永明帝用最直接的方式,采纳了昭华公主的提议和姚元辅的方略。
同时将太子和三皇子都暂时排除在核心调查之外,更将看似中立的周子仲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当御前侍卫上前拖走瘫软如泥的孙赟光时,他突然挣扎着大喊:“太子殿下!您答应过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被侍卫捂住嘴拖出大殿。
那未说完的指控仿佛悬在空气中,像把无形的刀架在太子脖子上。
太子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低垂的眼眸闪过阴鸷的杀意。
龙椅上,永明帝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心思各异的朝臣。
他的视线在太子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,声音疲惫而冰冷,“即日起,太子禁足府邸,案子未查清之前,无诏不得出。”
太子猛地抬头,颤抖着想说什么,却在接触到父皇目光的瞬间颓然低头。
他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