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目光里除了愤怒,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
那是他二十多年来最恐惧看到的失望。
“儿臣领旨。”那微不可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甘。
百里珺静静的看着太子被御前侍卫请走。
与百里珺擦肩而过的瞬间,太子忽然偏过头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他嘴角却扯出一个森冷的笑,“皇妹好手段。”
百里珺神色不变,只是借着宽袖的遮掩,指尖轻轻一挑,一枚乌黑的令牌在她掌心一闪而过。
令牌上金色的“璋”字刺得太子瞳孔骤缩。
那是他两年前亲手交给季淮安替换皇城禁军的调兵令!
凭此令可调动皇城十二卫禁军中的暗桩。
太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,耳边嗡嗡作响。
季淮安这个废物,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落在了昭华手里?
“皇兄保重。”百里珺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。
太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调换皇城禁军是诛九族的死罪,若此事泄露……
短短一瞬,无数念头在太子脑中闪过。
立即发动兵变?
风险太大。
派人暗杀昭华?
为时已晚。
推给季淮安?
死无对证……
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,黏腻地贴在背上。
“殿下?”侍卫疑惑地催促了一声。
太子猛地回神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枚令牌的出现意味着什么?
是威胁?
还是她准备将证据呈给父皇?
不,这只是一枚令牌,证明不了什么。
他必须尽快回府与幕僚商议对策。
“走吧。”太子强自镇定地整了整衣冠,临走前深深地看了百里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