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山回家时阳崽正在写字,这会儿天色晚了,兰婆还给她点了烛火。
她跪伏在吃饭的桌子上,紧紧皱着眉头,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困难。
看着女儿那个姿势,陆山意识到得给阳崽买张书桌,像书塾那种的就很好,适合幼童。
他背着手溜达过去瞄了一眼,嘶,这个字。
丑,奇丑无比。
陆山轻咳两声,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块饴糖。
阳崽抬头,“阿爹,你回来了。”
“今日在书塾开心吗?”
“不太开心。”阳崽一想到做人类幼崽那么艰难,在书塾里那么难熬,就觉得自己的代码都运行缓慢了。
“唉!”她叹了口气,把饴糖塞进嘴里,“先生用棍子给我的手心挠痒痒。”
“什么?”陆山表情惊愕。
不是,他怎么有点儿听不懂呢?
“你仔细说说。”
“就是先生问我为什么上课不跟读,我想着你说不要瞎说大实话,本来不想说的,但是先生让我大胆说。”
阳崽“咯吱咯吱”地把糖咬碎了吞下去,才又说道,“我就说他讲的课不好,跟读没有用,还有竹简和毛笔也很不好用。先生就让我伸手,然后用棍子给我的手心挠痒痒。”
“......”
陆山不知道说啥,这个描述,他眼神微妙地让阳崽把手拿出来给他看看。
很好,没红没肿,果然是在挠痒痒吧。
他实在忍不住了,让阳崽认真写字,自己闷头笑了半天。
“阿爹。”阳崽疑惑出声,“你得了哮喘吗?”
都“噗嗤”半天了,感觉喉咙里有一只鸭子在叫。
陆山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忍不住摸摸阳崽的头,怜爱道,“阳崽啊,好好学习吧。”
不然再大一点儿,估计塾师就不会给她挠痒痒了,那得是真正的竹笋炒肉。
说到学习,阳崽想起自己的计划,她拉拉陆山的衣袖,“阿爹,你有钱吗?”
“我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,但养你这只小猪还是没问题的!”
陆山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鼻子,把她抱起来坐在腿上,“怎么了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阳崽心里叹气,陆山不穷啊,那要怎么才可以不用去书塾呢,她紧急在数据库里搜索。
装病?
这个不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