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铜镜不能回答她的问题,镜影渐渐淡去,镜中只映出苏青羽满是泪痕的一张脸。
“不!我不信……公子不可能有事,天女和九阂殿主一定有办法救他……对,公子不会死的。”
姜道隐一言不发,看着苏青羽崩溃的模样,心中翻腾着更加强烈的沮丧、绝望、恐惧……和茫然。
她唯一的路,就要这么断了吗?
她再也没有其他办法,只有回到慈生斋嫁给鬼魇,做他的祭品吗?
不……
姜道隐脑中忽如电光一闪,她想起曲银甫生前所说——
她要传递的信息,与神子姬衍性命攸关。
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及时把那几个字传递给神子,才招致了他的灾祸?
难道那四个字,真的如此重要,甚至能左右未来修界之主、如今藏月第一人的性命?
姜道隐浑身悚然,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她硬生生地将跌坐在剑上的苏青羽拖起来。
“不要耽误时间,继续御剑!”
“做什么?滚开!”苏青羽满脸清泪,“公子遇刺,你聋了么?我们见不到他了,现在晔都已经乱了!你还去找死吗?”
“神子遇刺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苏青羽并不傻,见到姜道隐的神情,悲伤空茫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清明,“难道公子遇刺……跟你说要传递给他的消息有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见苏青羽又要发怒,姜道隐继续说道:“我唯一知道的是,我要去照夜天都,不管神子是死是活,我都要亲自去看看!”
“好。”苏青羽咬了咬唇,用力甩开姜道隐的手,站起身来,“我也去,公子不会死,我不信他死了!渡厄,疾行!”
随着她手掐法诀,灌注全部灵力,渡厄发出凌厉的破空声,全力驶向前方。
姜道隐有心助苏青羽御剑,但她的鬼蛊和白衣人接触后便一扫而空,如今虽然经过时间恢复,体内虫卵又孵化了数只,但是远不够操控御剑,她干脆闭目打坐,调养生息,加快孵化蛊虫。
两人不眠不休,飞行一夜。
这一夜发生诸多变故,两人又未曾休息,身体疲乏到了极点,但因思虑神子遇刺之事,都不愿休息,一鼓作气又飞行了数个时辰,终于在中午之前,抵达了照夜天都所在的苍衡山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