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巧,坐火车的时候沈薇才发现他们买的座位和公婆的并不在一节车厢。
这也就省去了很多麻烦,比如被她的婆婆继续唠叨指责。
夫妻两人原本便没什么话说,这次被陈秀娥找茬之后,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苏重山是个不善言辞的,他倒是想安慰一下沈薇,但沈薇全程望着车外,根本不去理会他。
绿皮火车就这么轰隆隆地开出去了,朝着老家的方向走去,离家越近,沈薇便越觉得难过,因为她知道自己和梨梨短暂拥有过的好日子,怕是要到此为止了。
火车停靠的城市,离他们的村子还有小半天的路程,好在回家之前已经和大队打过招呼了,那边特意派了拖拉机来接。
开车的是同村的苏问勇,和苏大壮是同龄人,村里也算得上是能说得上话的。
他虽然比苏重山大了几岁,但两人以前是很好的朋友,也很聊得来,苏重山每次从部队回来,也会去找他说话。
他从刚下火车的陈秀娥和苏长根的手里接过了两件行李,往拖拉机上搬,热情地和苏重山等人打着招呼:
“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,累坏了吧?”
苏重山笑着回他:“其实也还好,后边儿就睡着了。”
确实是睡着了,相顾无言不睡觉又能做什么呢?而且他的情况也确实需要多多的休息。
“听人说你受了好重的伤,这是好了,以后还回部队去不?”把行李都搬到了拖拉机上,几人陆续上了车,沈薇被挤到了车尾处。
“过完了年再回去。”
她倒也不说话,安安静静地坐着,梨梨也乖巧地坐在她的怀里。
苏问勇刮了刮梨梨的小脸蛋儿:“你这小家伙也有机会出去了,这段时间倒是胖了一点嘛,不像在家里怪可怜的。”
他多嘴说了这么一句苏家的其他人的脸色却算不上好,但也不好说些什么,刘娟笑着说道:
“问勇哥瞧你这话说的,好像我们家梨梨吃穿亏了似的。”
苏文勇看了一眼她怀里六岁大,却已足有六七十斤胖的苏有福,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在医院的时候,苏重山就已经看出苏有福比同龄孩子要胖得多,如今和梨梨一比,更显得像是个庞然大物。
陈秀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只是觉得苏问勇话多。
苏问勇的母亲是在妇联工作的,是个厉害人物,她也不敢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