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竹只好后退一步,柳歩蔑他一眼,大摇大摆出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还丢了一句话:“白门主修为深不见底,我手底下这些虾兵蟹将过去,想来也不过添乱。失陪,还望白门主海涵。”
他这话听上去是在夸人,实则是在讽刺白映青不仅没有抓到魔修,还把手底下一个徒弟折了进去。
气氛一时沉凝,花无咎懒得管他,只看着徐千秋道:“既然这样,咱们出去找找也行。”
此时,又有两个人站了出来。
丹毛仙人扶着背,也是一副困累交加的模样,左手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,断断续续地开口:“老、老夫昨夜受寒,找人这件事,力有不逮,便不去添乱了。”言罢,起身从桌前慢吞吞钻了出来,一副从胳膊到腿都不灵的样子,抖着抖着就到了门口。
周桃李跟在他背后,“无归门这么多人,白门主修为又高,这事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,我也是困得慌,忙着回去补觉。”
这俩魔修一个跟上一个,撩完话就走。屋内于是只剩下徐千秋和无归门众人,本来就冷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,虽然花无咎早就见识过仙门中人的道貌岸然,这会儿却依然很想啐一口,无奈顶着白映青的名头,于是理所应当,很大度地对徐千秋和司空风道——
“严子玉是我门下弟子,这本来也是我无归门家事,两位若是不便,不用勉强同行。”
两位不仅坚持同行,还找得最是卖力。
从早上找到中午,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,这俩人还在药铺附近四处打听,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好看的,穿白衣服的青年,手里还拿一把外观很素的剑。
花无咎本来对严子玉的失踪没有什么感觉,甚至一开始,她还有一些庆幸——严子玉如果真死了,那么昨天晚上即便被他察觉出来端倪,也没有人再出来掀她的老底了。
可是就这么半天功夫,她又忍不住去想从无归门到沧州城,一路上这便宜徒弟对她的好。
不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替她倒茶,帮她拿行李,帮她打扫房间——他是“白映青”亲传徒弟,没靠徒弟的名头捞着什么好,倒是苦活累活一个没少。
很多事情不能够细想,一想,她就觉得自己骚得慌——
欺软怕硬,算什么好汉。
……
不对,欺软怕硬,好像才是魔道本色。
花无咎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打架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