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笼子里叫得更欢快了,蹦跶着转圈叫:
“关门大吉!关门大吉!”
“这什么鸟啊?叫得好难听!”绒枝用手堵住耳朵,这书铺地方不大,鸟的嗓门却大得很,尖利的叫声在四壁间横冲直撞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
萧时月却觉得好玩,进屋走到那鸟笼子旁边踮起脚看它,只觉得有趣得很。
“这鸟倒是个有意思的,怎么净说反话呢?”
她自己以前就爱抓鸟玩,所以不怕,想隔着笼子抬手去逗它,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道男声打断。
“它可没说反话,天天盼着我这书铺子关门大吉呢。”
鸟像听懂了似的,立刻附和道:“关门大吉!关门大吉!”
一本折了角的书从书堆里飞出来砸到鸟笼子上,惊得这鸟打着滚地扑腾,扯着嗓子叫得更欢了:“慢走!慢走!”
萧时月暗自发笑,幸亏教鸟说话的人教的是“慢走”不是“快滚”,不然想想还真挺别开生面。
她憋住了笑意,朝着那堆书欠了欠身子,笑道:“吴先生当真是个有趣的人,我也是头一次见教鹦鹉赶客的。”
吴启拍了拍身上的灰从书堆里站起来,身上还是前几日在诗会时穿得那身旧道袍,只是身上多了好些褶皱,像是在书堆里睡了一觉。
“我可没教过这破鹦鹉说人话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褶子,脸上的倦色渐渐褪去,那双对于读书人来说显得过于精明的眸子打量着萧时月道:
“萧五小姐来我这破书铺,应该不是来买书看的吧?”
她就这么不像个会读书的人吗?萧时月虽然心里不服,但她今天的确不是来买书的。
她回头示意绒枝拿出一方木盒,对吴启笑道:“我是来替我家四哥为吴先生送束脩的。”
木盒打开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银锭,打眼望过去五十两不止。
“这只是首礼,我四哥从前在家里低调惯了,拜了吴先生为师竟都不同家里说一声,我家老太太知道了以后立马就让我先送来补上,后面再亲自谢先生。”
一般像吴启这样的读书人都对金子银子这种俗物嗤之以鼻,名师大儒束脩也更愿意收些字画古籍,但萧时月直接就搬了一盒子白银来,未免显得太过世俗。
但吴启一看那满满当当的银子,眼都直了,直接迈过一地的书籍接过来笑呵呵地抱在怀里:
“哎呀,五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