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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，她已经和沈宥维持了一段时间人前公务人后私情的关系。
其实第一次之后，她想断了的。
切身实践过，才明白那些替身文学都是假的，哪怕再意乱情迷，哪怕眼前的脸再相似，也没办法让她只看得见周牧白。
顶多不过一瞬恍惚。
快乐只有须臾。
清醒了，痛苦加倍奉还。
那一晚，尹昭最后选择闭上眼，她不可能得罪沈宥，也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可那段日子，也是她最濒临崩溃的日子。
一个没背景没人脉的年轻女律师刚自立门户，招来的实习律师暂时还靠不住，律师池里交出去的活惯会糊弄她，纸头工作几乎全得自己重新来，甚至何宛华那边的活也会送到她的办公桌上。
电脑前忙完了，就得去周旋交际拉拢客源。被人揩了油，被人占了言语便宜，甚至被逼着讹着经手了不干净的活，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每分每秒都快把她杀死逼疯。
太累太苦太绝望了。
所以她放纵了自己，情绪、欲望与渴求都太需要一个泄洪口。
比起别人来，沈宥至少还有那一丁点虚假快乐的妙处，而且他干净、安全也熟悉，还足以为她提供一处庇荫。
不管怎样，他们那时已经偶尔会约。
那阵子，祁孟帆被葛青岚勾了魂，为了和这个酒店集团大小姐搞暧昧，一门心思扎在酒店投资上，天天给沈宥分享心得。
沈宥竟也真看起了酒店项目，打着考察酒店的由头，三天两头约她，宁海的酒店套房快体验了个遍。
但他们从不去她家，也不去他家，私人领域界限分明。
直到一个满身风尘的暴雨天。
那次，尹昭作为法律顾问陪沈宥去港城谈项目，进展比预想顺利，团队就一起改签了航班，提前返回。
同一航班，但沈宥是公务舱，她是经济舱，不仅空乘小姐会拉起一扇轻巧隔帘，登机通道和摆渡车也都各是各的，飞行全程没见到他，却偏在停车库看见了他。
真巧，他的欧陆就停在她的大众旁，可惜硬生生被压了风采去。
毕竟她这辆二手车，被血红油漆全方位地喷了CHEATER、去死、谋财害命一串字符，艺术气息浓郁到足以吸引每个过路人的眼光，连沈宥都在驻足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