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厌世消极,那才是真的辜负了那些殉道而死的前辈们。
周斐是周老太傅一手带大的,承的也是周老太傅的志,放下曾经的那些志向理想,选择独善其身也未必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也是在那时候,郁筝才明白为何沈玉舟要特意拜托她来一趟湖山书院,帮他看看老师。
——他是见周斐自醒来后便性情大变,担心他经历的事太多,心气散尽,生出厌世情绪,再无法振作。
就如同当年的周韫和半年前的三姐姐担心她一样。
拜托她帮忙是假,想要让她带周斐来,才是真。
周斐的房门半掩着,人并不在,不知去了哪里。
这半年来,只要他离开得久一些,便定会同她招呼。
此番他没同她打招呼,想是不久便会回来。
她入往常那般,推开门进了屋,坐在凳子上等周斐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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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斐是把郁筝送回客栈后,又独自回的书院。
他再度回到客栈时,晌午已过。
推开门,便见郁筝在房间凳子上坐着。
她显然是等了他许久,已经睡眼惺忪,头一点一点的,一下比一下重。
眼看着她就要磕到桌子上,周斐大步过去,扶住她:“当心。”
郁筝似也被突然的失重惊醒,在看到周斐后先是松了一口气,而后温声道:"你回来了?"
两人离得极近,呼吸相闻,她身上淡淡的迎春花香钻进鼻腔,掌心里,她胳膊上的体温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,叫周斐心跳无端快了几分。
他忙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面上却不显:“嗯。”
郁筝对他的异常毫无所觉,她想起来找他的目的,看着他的眼睛,道:“周斐。”
周斐温柔应声:“我在。”
她似乎是想着怎么组织措辞,顿了许久才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待你身上的毒解了之后,要做什么?”
周斐略感诧异,温声问她:“为何突然问起这个。”
郁筝抿了抿唇,将搁置在桌子上的檀木匣子递给他,道:“这是我离开凉州时,我三姐姐给我的。”
周斐接过,打开匣子,瞬间了然。
郁筝的声音再度响起,语中还带了几分歉意:“本来应该早些给你的,但……由于我的私心,一直拖到了现在。”
“周斐。”她又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