俣俣瞧见窈窈请来的那人时,只觉得目瞪口呆。
他早该想到,这懂得外宅事物的,一般都是些成年男子。可荀媖她认识什么成年男子,除了阿爹同义父,便是住在隔壁的那位。
偏偏,隔壁的那位还真就听一个小丫头的,不仅人亲来了,还劳心劳力,做事得体周全。
到差不多都弄完了,荀媖更亲自端了热茶,递给那位,笑靥如花地称呼:“长文……”
她久久地停顿,惹来那位淡淡地一瞥。
荀媖当即改口:“长文……叔父。”
长文叔父?
俣俣一把拉过身侧的郭奕,不悦地同他说道:“你讲这荀媖是不是有毛病?这无论请阿爹还是阿娘,哪个不比这位同我们更亲近?况且,请了这位欠了人情不说,指不定还要惹得义父被诟病,说义父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,又凭什么管天下事。”
听到这里,郭奕的面上流露出一丝尴尬,无奈地笑说:“其实还好,我阿爹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名。”
“可是,我替义父在意啊!”俣俣理直气壮,目光紧盯着窈窈同陈群那边,继续碎碎念,“荀媖她就这么讨长辈喜欢?自陈叔父搬来隔壁,她岁岁月月、逢年过节都要前去拜访。起先陈叔父还警告她下次不必再来,这来往的事情由爹娘安排才对。可后来,她出入陈府与回自己家无异。”
“她居然唤陈叔父长文……叔父?什么格外亲近的长辈吗,便是真亲近,哪有小辈唤长辈表字的?我瞧着她没大没小的,怕是恨不得连‘叔父’二字都去掉。陈叔父那样克己复礼的人,竟也没有长篇大论地教训她一番。”
“他们也太奇怪了。”俣俣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郭奕则是意味深长地附和:“确实如此。”
俣俣追问:“你也觉得他们不对?”
郭奕解释:“我是说窈窈阿姊确实恨不得可以直接称呼陈伯父的表字。”
“谁在意这个!”俣俣瞋郭奕,“我在意的是,荀媖她一个女郎家同外人都比同我们嫡亲的伯父、叔父亲近。”
“不知晓为什么,她与陈叔父越亲近,我就越不喜欢这个陈叔父。”纵然是长辈与晚辈,但到底非是血脉之亲,又有男女之别,总该保持疏远。俣俣边说边腹诽。
郭奕想了想,道:“窈窈阿姊的事情,只有她自己能做主。她与谁亲近,即便我们不允,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