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邺城的途中,百无聊赖。
俣俣渐渐大了,不再一直乘坐马车,而是偶尔跟随他父亲骑马。
荀彧倒也不一直骑马。
唯有唐袖和窈窈一直坐在马车内。
窈窈掀开车帘,看了看四野荒芜,杳无鸡鸣的模样,果断又放下。
收首回马车内时,她不禁朝前朝后瞥了瞥。自家马车的前方是二伯父荀衍的车架,而后面则是陈群的。
想到荀婵和陈群,窈窈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,靠近唐袖的怀里,甜甜地唤:“阿娘。”
唐袖看自己的孩子,自然充满怜爱,抚了抚女儿的发顶,望着她那张越渐分明的小脸,内心感慨:
岁月如梭,恰似白驹过隙。当初不过自己半臂大小的婴孩,如今已是和自己差不多高。
窈窈越长大竟越酷似荀彧。都说女儿肖父,果真如此。一双眉眼像极了她父亲,平日里温柔沉静,做出姿态又眼波流转、情意绵绵。
窈窈接着道:“明岁,阿婵姊姊就要与钟家长子成婚了吧?据说这门婚约,是伯父在阿姊刚满十三岁时就定下的。阿姊与我说过,当今的女子都是十三定亲。阿娘,我已经十四岁,就快十五岁,你和阿爹为何没有给我定亲?”
最后的一句话,窈窈是极力以开玩笑的模样说出来的。
唐袖起先没有多想,只坦诚地回答:“我和你阿爹还没有思虑好,要给你寻个怎般模样的夫婿。”
“阿娘就不怕那些好的,都被别人挑了去?”窈窈笑问。
唐袖亦眉眼弯弯:“那就再等。我们窈窈天之骄女,总能得到一个完美的夫婿。便是真蹉跎到年岁渐长,那就找个比自己小的。弟弟娇嫩,又会争抢。”
“那我可以自己找吗?”窈窈期待地看向唐袖,漂亮的瞳眸里光华流转。
唐袖闻言,垂眸又望了一眼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儿。
她似乎有些紧张,明明故作轻松地笑着,可是抓着自己衣摆的五指,却情不自禁地收紧。
唐袖也是从小女孩过来的。
唐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,而后笑意更甚地询问:“怎么,我们窈窈有心上人了?”
便是没有,那大概也算情窦初开。
窈窈急切地反驳:“阿娘胡说什么,我才没有。”
她越是否定得快,唐袖的心里越坚定。
唐袖也不理睬她的答案,继续追问: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