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袂直接打包了自己的行囊,搬去荀府上。
从前,她无论去哪里,都会带上郭嘉送她的梨蕊银钗。
可此次,据郭奕说,他阿娘抚摸着那银钗,泪如雨下、满面不舍,但最终还是将银钗留在了家里。
俣俣询问郭奕,若是他阿爹和阿娘,真的和离了,他怎么办?
郭奕不以为然地说着:“他们绝不会和离。就算和离,那我阿爹也会如狗皮膏药一般黏着我阿娘。”
俣俣羡慕郭奕的自信。俣俣自觉,若是自己阿爹和阿娘闹得不可开交,说不定真的会和离,并且谁都不会再去找谁。
有时候还真挺羡慕郭义父与姜义母之间那浓烈的爱意……
姜袂看见唐袖,则是一边掷下自己的行囊,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。”
唐袖莫可奈何,先给姜袂斟了杯茶,紧接着稍微翻看姜袂都带了什么:有换洗的衣裳、一些钱银、实在无法割舍的小器物。
唐袖微叹了口气,询问姜袂:“你这是真准备与郭奉孝闹开?若是郭奉孝此次不顺你的意,你当真要与他和离?你舍得吗?”
姜袂的面上有一瞬的哀痛,而后斩钉截铁:“总好过,他死了,我还要去为他收尸、守寡。你知晓的,我没做过这些,定然做不来。”
“说来,我也不明白他们这些男人到底怎么想的。”姜袂夺过桌案上的那杯茶,一饮而尽,随即开始喋喋不休。
“你要说他们有多大本事。奉孝可能真的有点本事,但他就那么自信自己不会死吗?”
“我们是知道他结局的人。我或许不能坦白知晓他会死,可是无论我搬出华佗,还是假托术士,他都不以为然。”
“若是真的惜命之人,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,也会尽量避免。明明只要熬过这岁就会好。他不仅不防备,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,若是他真会死,这次就是他最后一次出征,他理应好好珍惜。”
“有什么好珍惜的,只要不死,他以后还有无数次可以出征。”
姜袂越说越气,到最后捏着杯盏砸在桌案上。
好在,她没有使很大的力气,除了桌案发出声响外,杯盏没碎,她的手也没受伤。
“那郭奉孝真要去,你不陪着他?华神医不是也说了,只要退避后方,不夙兴夜寐,还是有生存之机的。”唐袖真诚地询问姜袂。
姜袂闻言,愣了愣。她面上的神色由原本的怒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