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淮用力拉住她,“上次那刺客是为心经而来,你近日要留心些,最好不要独自出门。”
忆及那日他替自己挡了一剑,积攒数日的情绪正一点点渗漏,但又想起此前她去杨府所见,气不打一处来。
王琰转身便问:“沈公子现下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?是定国公府的郎君,还是云岩山上的沈郎?”
沈明淮愣住的片刻,王琰已迈步离去。身后之人竟毫无跟来的迹象,她渐渐放慢步子,终于忍不住回头,往来人群中,没有一个人为她而来。一小乞丐忽地撞向她,自己却跌在地上。现下倒有了。
“公子!”
华信将沈明淮搀扶到一旁,沈明淮颤着从瓶中取出一粒药吃下,方才平复。
“公子还是去找大夫瞧瞧。”
华信正要带他往医馆走,沈明淮仍望着王琰离去的方向。
“王娘子早没影儿了。公子不必担心,刺客定不会在白日出手。”
那边车夫还在向白衣男子索赔,道他杀了牛,就是毁了他的命根子,往后日子不好过了。白衣男子丝毫不与他争执,抛出一锭银子就持剑离去,只路过沈明淮时停顿了一瞬。
沈明淮压低声音与华信道:“近日盯紧他。”
晃眼又过数日,初夏的最后一丝凉意随之消散。杨绮婴照常到沈明淮住处教他吹笛,现下他的扬州慢已吹得熟稔无比。数日前买来的颜色,还有一柄素面朝天的团扇,一动不动地摆放在那边的几案上。
杨绮婴犹豫许久,还是问出了口:“公子还会作画?”
沈明淮随之看过去,“学了些皮毛罢了。”
“不知公子师从何人?”杨绮婴虽未见过他作画,但凭他的鉴赏之道,其师定是一名高士。
“衡山居士。”
杨绮婴有些意外,却仍旧点头,“原是位不慕名利的南山高人。”
端午将近,杨绮婴又邀他一齐包粽子,沈明淮却托言华信惦记临江仙的琼花露,婉言谢绝。杨绮婴当下了然,未再久留。
未过多久,华信与应冥前后脚踏入院内,争抢着给沈明淮看从街上买的桃枝、柳枝、蒲叶一类,华信还带回了一些香糖果子。
“往年公子都亲自做粽子,今年——”
沈明淮弹回华信期待的目光,“明日到临江仙吃。”
华信乐得直抓住应冥的肩晃,“琼花露!”尔后又神秘兮兮说道:“公子猜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