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玉服下药丸后没多久,脸上便开始泛起淡淡的青气,沈阿衡想起毒经里提过的一句“毒引相激”,虽然能暂时压住体内的毒质,却也会让经脉受到药力牵扯,全身泛起针扎似的疼。
对于他本就虚弱的身子,更像在刀尖上碾过。
沈阿衡正紧盯着他的脸色瞧,就见他悄悄的往床里挪了挪,单薄的脊背微微弓着,像是想躺下翻身背对着她。
那模样,分明是在假装无事,想把难受藏起来。
沈阿衡心里一紧,当即伸手攥住他的手腕,没怎么用力,就把他的肩膀扳了过来。
刚转过来,她就瞧清了,他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水,顺着冷白的脸颊往下滑,连唇色都褪的没了血色,眼神也有些发飘。
沈阿衡的心一下子揪紧了,连忙问道:“是不是开始疼了?怎么不跟我说?”
没等他应声,沈阿衡就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瓶,倒出几粒被捏的大小不一,泛着诡异的深绿色的药丸来。
这是本门常用的“缓痛散”,能暂时压一压经脉的疼痛,就是味道奇苦,样子也算不得好看。
因此师父在时这味药就卖的不算太好,四周乡邻看到师父拿出这药来病都能好一大半。
她内力低微,这种毒质非寻常毒物可比,她没办法运功帮他通脉,只能依靠药物。
阿史那玉看着药丸,喉结轻轻动了动,却没有犹豫,伸手就想接。
只是他指尖发着颤,沈阿衡生怕他又硬撑着说不苦,可他只是抬起手,从她手心接过去,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,没有半分抱怨。
可半个时辰过去,那缓痛散不见半分效用,阿史那玉疼的身子都开始发颤,冷汗浸湿了衣襟,他忽然猛地侧过头,一口暗红的血吐在芦花被上。
沈阿衡吓得脸色发白,起身就想去翻药箱找别的法子给他止痛,衣角却被他轻轻拽了住。
他的力气不大,指尖却带着股执拗的劲,眼神里充满了那日她在山上捡到他时的恳求。
“我回我房里翻翻书,找找缓和的办法。”沈阿衡耐着性子哄着他,想将衣角从他手里扯回来,可他却攥的更紧了,哪怕又咳出一口血,沾湿了自己的袖口,也没松开半分。
见他不肯松手,沈阿衡无奈,只好放弃,坐回床边,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边的血渍,心里急的像火烧一样。
眼看他疼的蜷缩起身子,冷汗顺着他冷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