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带着凉意,卷着作坊院子里晾晒的香肠香气,飘向城郊的小路。
姜至蹲在灶台边,看着锅里翻滚的香肠,眉头却紧紧蹙着,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,脸上满是愁容。
自从作坊量产以来,订单越来越多,每天要生产上百斤香肠,雇来的工人虽然手脚麻利,却终究比不上自己和陈最亲手制作时的精细。
这几天,国营饭店的王采购已经两次反映,说香肠的风味不如之前浓郁,还有几位零散客户上门退货,说吃着“少了点以前的味道”。
“姜至姐,这锅香肠又要出锅了,还是按之前的时间捞吗?”林小满端着一盆刚灌好的香肠走过来,看着姜至愁眉不展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。
姜至叹了口气,站起身擦了擦手:“捞吧,不过得先留几根,我和阿最尝尝,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说话间,陈最推着轮椅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空的调料包,脸色也有些凝重:“我刚才去调料铺问了,咱们一直用的桂皮和八角,最近批次的香味确实淡了些,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院子里忙碌的工人:“我观察了几天,发现大家灌香肠时,肉馅搅拌的时间不一致,有的搅得久,有的搅得短,而且烟熏的时候,火候控制得也不稳定,时大时小,这才导致风味出了偏差。”
姜至点点头,心里更愁了:“可工人都是按咱们教的方法做的,怎么才能让大家做得跟咱们亲手做的一样好啊?要是风味一直上不去,订单迟早会被取消的。”
作坊里的工人也察觉到了问题,议论纷纷。
负责烟熏的张婶叹了口气:“姜老板,不是我们不用心,实在是这火候太难掌握了,火小了怕熏不透,火大了又怕糊,我们也没办法啊。”
陈最看着大家焦虑的样子,沉吟片刻说:“大家别着急,风味的问题肯定能解决。这几天先减少产量,保证每一根香肠的品质,我再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改进配方和工艺。”
*
接下来的几天,陈最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作坊的休息室里,桌上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和几本泛黄的旧书。
姜至知道他在想办法,每天都会给他端去热茶和点心,却从不多打扰。
她看着陈最认真的侧脸,看着他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,心里既心疼又安心——她知道,陈最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。
这天傍晚,姜至忙完手里的活,刚走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