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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云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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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. 第 96 章(1/6)

    落魄。

    在旁人看来,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唐一鸣上山的这一路,仪态端方,衣袂如云,连月白锦袍的衣摆都未曾沾染半点山间泥尘。

    加之身后侍从随行,前遮后拥,愈加衬得其贵气逼人,风姿卓然,全然是一派世代簪缨蕴养出的世家风范。

    反观跟前的唐九霄,一身洗得发白,袖口磨损的粗布麻衣,松松罩在清瘦的身架上。被打落的竹笠滚在脚边,沾了泥灰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坐在着原处,半边脸映着天光,半边狰狞疤痕脸陷在阴影里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“九弟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唐一鸣唇边笑意未减,仿佛只是闲话家常,温和语气里却透着无形的压迫:“不到一年光景,便不认得为兄了?”

    唐九霄眼睫低垂,对那话语恍若未闻,只缓缓俯身,伸手去够那顶滚落的竹笠。

    指尖将将触及沾泥的笠沿,有只织锦云纹的靴底却先一步踏上竹笠,不轻不重地往前一碾,将其又踢开数尺,彻底落进湿泥里。

    唐一鸣收回脚,姿态依旧从容优雅,仿佛方才只是拂去片落叶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着仍保持着俯身姿势的唐九霄:“一顶破笠而已,也值得九弟这般爱惜?”

    这早已称不上挑衅,而是明晃晃,毫不掩饰的羞辱。

    若依唐九霄昔日的脾性,此刻只怕早已暴起,即便伤痕累累,也要拼死撕下对方一块皮肉来。

    可如今,他只是慢慢直起身。

    他始终没有抬头去看唐一鸣,只是走向那顶被踢到远处的竹笠。

    他在竹笠前停下,弯腰,伸手,将它从泥水里拾起。

    浑浊的泥浆顺着编织的缝隙滴落,他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擦去笠沿上的污泥,指节因着用力而隐隐发白。

    这般目中无人的沉默,霎时击碎了唐一鸣面上那层温文的假面。

    他疾步上前,广袖挟着厉风重重一拂。

    啪地一声脆响,那顶刚被拾起的竹笠再次脱手飞出,翻滚着砸在泥地上,砸坏半边笠沿。

    “聋了?还是傻了?”

    唐一鸣厉声诘问,满是讥诮:“原来那把火烧坏的不止是你这张脸,连耳朵都和脑子都一并烧坏了?”

    唐九霄终于缓缓抬起眼看他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唐一鸣冷冷挤出两个字,嗓音里淬着某种更尖锐的恨意:“死在昭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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