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与风几乎是本能开的口,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。
可意外的,他就这么毫无意识地让嘴巴先行。
周同聿不疑有它,只当他是招呼,跟着道:“赶紧过来坐好。”
周同月已经转了半道,也是有些后悔,感觉像是自己怕了某人似的,所以复又咬牙回去。
她又没做亏心事,难不成还要一直躲着他么?再者说,周同聿还在车里,他脑子灵泛,可别被瞧出什么来。
算了!
于是,她正了神色,坐到了周同聿的另一边,同那人相对。
想了想,她索性一扬眉,故作轻松道:“世子原来也在,方才怎么也不说话。”
但凡吱一声,她也不会上来。
旁人不察,席与风却听出了其中明晃晃的责难。
他想起昨夜那封信。
搭在膝头的手指收紧:“抱歉。”
他说得郑重,倒叫周同月噎住了。
还是周同聿道:“世子哥哥又不是不知道,阿忙向来如此爱打趣人,不是跟你较真。”
说罢,他偏头:“阿忙,我们正准备去车市看看,世子哥哥的马车坏了。”
“哦。”周同月干巴巴地应,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,才心哼一声,这回他竟是舍得直接换车了?果然小破烂要不得,“那可是要恭喜世子了。”
“此话何意?”周同聿问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嘛,”她撑手在侧,随意地点着指尖,“有些东西确实本就该要丢弃了的,免得徒增烦恼。”
她意有所指,对面的男人面色无波,瞧来的目光亦是沉静若古潭,深不见底。
周同月唇线不由绷紧,遂只拿侧脸对着他。
“皇兄今日怎么得闲?往日叫你陪我去踏个青都抽不出来时间,今日倒是有空陪人买车呢。”
“世子哥哥此番回京,倒确实能叫我松口气,方才敬文馆人多眼杂,有些事务不便交接,正好趁此机会陪他逛逛盛京,”周同聿说着话锋一调,“倒是你,如今怎么同世子哥哥这般生分起来?”
他这转折毫无预兆,听得周同月差点一口水呛到自己。
“什……什么就生分了?”她瞪了周同聿一眼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口吃。
周同聿倒是正经回答了:“从昨日大殿外开始,到刚刚,你对他一声哥哥也不曾叫,怎么?五年未见,这就不认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