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浅淡药香气,俨然成为姝仪识别陆无恙的专属味道。
“当心。”
清润嗓音自头顶传来,如同柔软羽毛划过心间。
姝仪静等了片刻后从他怀中离开,脸上的惊惶在对上他的视线时,已被羞赧替代:“幸好有公子在,姝仪才能免了一难。”
陆无恙眸中带着关切,“无事便好。”
“……唉。”
隐在暗处的鞠离离重重叹了口气,自我怀疑道:“莫非我们昨夜真看错人了?这姑娘柔柔弱弱的连擀面杖都能将她绊倒,怎么也不像练家子。”
师迟青没应声,他被厨房出来的褐衣少年吸引了注意。
那少年身量高挑,肤色呈小麦色,束着马尾,发梢只到肩膀位置,侧着身一手拎着水桶,一手护着身旁的白衣女子。
直到药堂有人喊他名字,他才转回头,那张分外英气且含笑的俊脸露在了日光下。
鞠离离险些惊掉了下巴,失声道:“六哥?!”
“他他他……怎么在这儿?”
师迟青微蹙眉头。
这两年外头始终疯传这一种说法,他们听得最多的也是陈席已经被仇家砍成了肉沫,再无生还的可能。
可他现如今,却好端端出现在医馆,同以前判若两人。
*
厨房的动静惊动到了慧莘。
她惊诧地望着火光,整个人止不住颤栗,冷汗大颗大颗从额角滑落至面颊,深埋在脑海中的痛苦记忆纷至沓来。
有人想烧死姝仪!
有人见不得姝仪安稳活在世道上!
“般般……般般!”
厨房外的几人听见这声音皆变了脸色,司空霁最先反应过来,拽住要去药堂的陈席:“快灭火!”
话音未落,姝仪已经朝角屋跑去。
慧莘跌跌撞撞出了角屋,重重摔倒在门口,再抬起脸时已经满脸泪痕。
“慧娘!”
姝仪将她扶起来搂到怀中:“不怕,般般在这呢。”
“般般?是般般啊……”慧莘眸光涣散,颤颤巍巍地抚上她的脸,眼眶中的热泪大颗大颗砸在姝仪手背上,“活下去……”
她将小姐紧紧搂在怀中,“一定要活下去!”
“慧娘,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姝仪轻声开口,恍惚中仿若回到了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