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条理清晰:“我并非说藏匿身份,保护自身有错,但在此绝境之中,只顾防着别人,无人敢付出信任,事件便永无推进之日,我们就只能像之前一样,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。”
关记秋也点头附和道:“是啊,此番若非苏公子身受重伤,还冒险与凶手周旋,我们恐怕难以扭转局面。至少现在……我们抓住了一名凶手。”
无人再接话,场面静了几瞬。
一直皱眉沉思的宁剑书突然开口问道:“若答错了,会如何?”
苏却抬眼看了看众人,道:“或许是一切重新开始,或许,皆葬身于此。”
死。
简单一个字。
是悬在众人头顶的利斧,是即将倾覆而下的洪水,是已在嘴边的毒药。
孟兰红努力想挤出一点安慰的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“也……也别太丧气了。好在我们……我们也不是全然无知。就像……就像我们至今也不知道命序的排列规则到底是什么。我每天都觉得自己一定是末位,可好像……并没有每次都遭殃。说不定,这课试的评判,也并不会如我们想象得那般严苛……对吧?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低。
……
离开饭堂的时候,杨季野叫住了苏却。
宋停立刻警惕地往两人中间挤了挤,一副随时准备挡在苏却面前的姿态。
生怕这看似粗犷实则更暴躁之人,会有什么危险的举动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杨季野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却,忽然抬手,郑重地拱手向她行了一礼,声音低沉道:“苏……苏兄弟。课试之后,无论结果如何,或许再无相见之期。即便他日再见,亦是陌路,我……不希望你对我,存有误解。今日之别,后会……无期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离去。
苏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沉默片刻,亦抬手,对着那背影回了一礼。
回到书斋,课试的题目已经放在桌案上。
第一个问题:当前,已死亡之人的数目与姓名。
随后还有“首日之凶为何人?”“具列诸般图式,详悉绘出”“试言翌日所应之图,并阐其理”等题目。
无一例外,全都围绕着这些天发生的死亡事件,各自身份的轮换与规则,以及关键的线索展开,要求的是对全局的把握。
宋停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问题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