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逮捕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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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凶杀夜(3/7)

绞刑架的幽默,如今已经禁止民间使用。

    甘霖的伴生基因,注定他的常态体温比伴生绿头鸭基因的公鸭嗓低了两度。因此绞绳在公鸭嗓手中十分温驯,不会反噬使用者。

    甘霖乖乖伸出双手,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
    但,就在绞绳碰到他掌心的霎那,他轻轻嘶一声,随即咬住唇。公鸭嗓动作一顿,体贴地问:“怎么啦?”

    “右手受伤了,”甘霖犹豫片刻,小小声道,“破皮,束带勒着会痛。”

    他不说“绞绳”,也不说流血,像是压根儿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有多可怕。公鸭嗓借着后视镜,和寸头交换眼神,后者不情不愿地“嗯”一声,补充道:“动手的时候没分寸,是勒出血了。”

    公鸭嗓灵活变通,就要来绑甘霖的脖子。这回寸头当即喝止:“我到时,目标已经准备动手,他脖子上也有伤。”

    果然,白净的领口上沁着点红,再往里一看,指痕根根鲜明,尽头处都有出血点,这是狮爪留下的印记。

    公鸭嗓一拍脑门:“瞧我,差点就坏事儿了!”

    他这回谨小慎微,只敢绑甘霖的左臂了。待绞绳凝固贴合,公鸭嗓又在甘霖新奇的神色里,摸出一卷细链,将甘绞绳和车壁融在一处,叫甘霖近半边身子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再忍忍啊,”公鸭嗓啧啧道,“我们也是拿钱办事。就是有点可惜,虽然赚了不少贡献点,但去南柯也点不到你了——你这样的性格,究竟是爬到曙光区,又怎么在南柯活到现在的?”

    车内灯光白,落在甘霖柔软的卷发上。他长相介于少年与青年间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。而当他认真看着什么人的时候,无辜就会伴生出一种纯然的好奇、一种不设防备的信赖。

    这种感受在当今这个时代太过罕见。公鸭嗓喉头一紧,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
    接着,他听见甘霖轻声说:“之后我去了汇织区,如果你想见我,也可以来的。”

    公鸭嗓哑然失笑,一时都要分不清甘霖是真纯还是装傻了。只能说甘霖表现得很真挚,不像演的。

    看样子,他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究竟是什么。雇主虽然要求他们把甘霖带到特定地方,但从前被送去的人,不出几天就会变成尸体,又被他们带走清除。哥俩儿做的全是死人营生,因而索性一拍脑门,将小队的名字改成了“清道夫”。

    “清道夫”成队十余年,手上人命不下百条,早过了善心泛滥、良知尚存的年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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