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嫁进侯府后,盯上来的眼睛自会变多,我不宜继续留下,便想着在城郊买下一间偏僻宅院,独居在那里,给孩童当琴师授课。”
“原来是想躲清闲。”瞿涯口气幽幽,叫人辩不出其他情绪,“若无一方坚实庇护,只怕这份清闲没那么容易得来。”
青鸢没接话,其实今日之事就是有力的佐证,若无瞿涯相助,此番她定遭劫难。
但对青鸢而言,拿瞿涯当长久的后援依托,并不是明智之举。
阿娘将要嫁给侯爷,以后就是世子名义上的继母,她无论如何,都不该与对方产生过多的关联。
至于先前那些主动招惹,都是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待事成了,她自要脱身的。
她正心虚想到这儿,瞿涯心领神会一般,忽的用力捏住她的下巴,冷声提醒:“如果你现在就想着脱身遁逃,拿我当愚人戏耍,我保证你娘在侯府里不会有一日过得痛快,若不信的话,你大可以试试看。”
听着对方威胁警告的声音,青鸢背上不禁汗毛竖起。
她忙不迭道:“我,我怎敢愚耍世子……”
瞿涯松了手,可周身外露的威逼气势仍不减丝毫,压迫得青鸢战战兢兢。
他又道:“你阿娘正怀身孕,你想跟随进府,帮忙照顾一月。待老头子询问你时,你便如此答复。”
若只是短时进府照顾,那她名义上便与侯府没有关系,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青鸢试探着又问:“那一个月后?”
瞿涯唇角淡漠弯起,口吻轻飘飘的恶劣:“待我腻了,你自然可脱身。”
腻了,
玩腻了。
这话听着真是刺耳。
青鸢身体有些发凉,感觉自己好像一片飘零的秋叶,无所依撑之际,又遇狂风裹挟,久久落不到地上。
无妨的,她自我宽慰。
只要想起阿娘释然的笑脸,她便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。
为了这份值得,她愿意承受世子所有的不满、迁怒、报复,还有恶劣。
待世子在她身上发泄完全部的坏情绪,说不准与阿娘在侯府碰面时,还能勉强挤出一个表面笑脸来。
大家都心里有数,婚事之后,哪有什么母慈子孝,阖家欢乐。
表面能过得去,已是最好。
青鸢大着胆子开口:“世子答应我,会保证我阿娘在侯府过得舒心,绝不会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