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大爷莫要挣扎了,先前非说酒坛子是从瓦子里买来的,我倒愿意陪您去问问,不知您敢吗?”
酒鬼冯本就是胡扯的,当然不敢对质,原也仗着做买卖的生意人都好面子,要和气生财,不愿惹官司,嫌晦气,加上都是邻居,孟家人几个女子,好说话的紧,也许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没想到自己妻子先替他把罪揽下也就算了,孟掌柜竟然也得理不饶人起来,把自己的小算盘拨得乱糟糟的。
孟溪舟瞧出了他的心思,但凡蒋门神替他说话,他就要一蹦三尺高,完全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,她若软,以后怕是要被泼皮欺上了。
酒鬼冯听见孟溪舟的话,要撒泼的力气登时被堵了回去,一时间心中怨气无处发泄,只一双眼睛怒气滚滚地瞪向妻子刘氏,要吃人一般。
大堂里少了他的吵嚷声,算是安静下来。
孟溪舟身体还未完全恢复,跟酒鬼冯对峙的片刻,两腿颤颤,但想着气势不能倒,对付这种泼皮无赖,你但凡有点破绽,他都能跳起来跟你硬刚,一直强撑着站在那。
酒鬼冯行骗的事情大局已定,但她要的不只是让酒鬼冯还钱。
信步到母亲李素身边,扶着母亲一起往一旁的条凳上坐下,孟溪舟笑着客气道:“来来来,大伙都坐。”
看大伙儿都坐下,酒鬼冯一屁股蹲在地上,歪头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大堂内便只剩刘氏站着,脸臊得跟猪肝一样,不知如何是好,她是案犯家属,哪里有她坐的地方。
“刘婶子,您也坐。”孟溪舟淡淡地笑道。
刘氏“诶”了一声,仍旧站着。
孟溪舟便不再多言,转头对着酒鬼冯道:“蒋婶子替你说情,街坊邻里的,不好闹的太难看。不过两百多钱,你且点头认下此事,咱们才好说接下来的话。”
妻子已经认下这个账,苦主要追责,人证物证俱在,抵赖不得。
酒鬼冯头都要垂到肚子上了,也不知哪来的臭志气,硬是不吭声。
气得刘氏一脚往他心窝子里踹去,只把酒鬼冯踹倒躺下了,她红着眼睛大骂一句“王八羔子”,才算解气。
在场的人也无人去劝去拦,看着酒鬼冯蜷缩躺在地上,孟溪舟淡淡开口:“你且认了,我不报官就是。”
听说不用见官,屁股能保住了。酒鬼冯哦哦哟哟地捂着心口,坐起身,仍旧不敢抬头,瓮声瓮气地道:“是我在码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