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虎子浑身僵住,手里的麻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老虎站起身,张开嘴,露出沾着血丝的獠牙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”
下一秒,老虎动了。
它不是跑,是扑。
巨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蹿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黄色的闪电。
月光下,那半截铁链在它身后甩起来,哗啦啦响,像催命的锁链。
沈虎子脑子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!
他一把丢掉肩上的麻袋,转身就朝洞口扑去。
可他太慢了。
或者说是老虎太快了。
他刚跑出两步,身后那股腥风就已经扑到后脑勺。
腥臭、滚烫,像一头野兽张开的大口。
他来不及回头,只拼了命往洞里钻。
可是他上半身刚挤进去,右腿就传来一阵剧痛。
不是被咬的,而是被抓的。
老虎的爪子从后面狠狠抓下来,像几把烧红的铁钩,生生撕开他的皮肉。
他听见自己皮肉裂开的声音,滋啦一下,像撕一块破布。
热乎乎的液体猛地喷涌出来,顺着腿往下淌,瞬间浸透了裤腿。
“啊——!!!”
沈虎子没有停。
他死死抠住洞里的岩石,指甲崩断了也不管,用尽全身力气往里爬、腿往里缩、肩膀往里挤。
又一声咆哮在身后炸开,震得他耳膜嗡嗡响,洞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沈虎子终于把自己整个身子缩进了洞里。
他蜷缩在最深处,背抵着冰冷的岩壁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气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疼!
太疼了!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,只看了一眼,胃里就猛地翻涌起来。
从大腿外侧一直到膝盖以下,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皮肉翻卷着,像三张咧开的嘴,露出底下白森森的东西。
那是骨头,是小腿骨,白得刺眼,白得瘆人。
血还在往外涌,顺着腿淌下来,在身下的碎石上汇成一小滩,又慢慢渗进土里。
他哆嗦着用手去捂,可那伤口太大、太深了,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