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屹立不倒,受江湖所有人敬重。若再来一次,我仍旧会选——赶出水蜻蜓,与无量寺结盟,共成大业!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这二十年来,爹爹从未后悔?”
萧渐陆怔忪片刻——怎会没有呢?莲池之夜,痛失相亲相伴二十余载的手足兄弟,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。可这些陈年旧事,他至死不会告诉儿子。
“你一身绫罗绸缎,吃着山珍海味,在烟花柳巷一掷千金……这一切,都源自那年水蜻蜓在山庄门口淌下的血——这样说,你满意了吗?”
萧燕亭目生血丝,身形微微颤抖。
“爹爹逼我。”
“是你逼我。”
父子俩怒目而视,僵持很久很久。
梆梆梆——老管家叩响房门,打破死寂,端着一只雕花药盒进来。看一眼老爷,又看一眼药盒,与萧渐陆心照不宣。
“老爷,少爷该吃这个月的养身丸了。”
“嗯。大公子的送去了吗。”
“送去了,大公子已服下。”
萧渐陆终于移开视线,坐回椅上。
一抬头,却见萧燕亭拂袖将药盒掀翻在地,一粒冒着寒气的雪白药丸轻轻滚落尘灰中。
老管家大惊失色,连忙去拾,捧在手心吹走脏物,那白丸却已黑化了,似烧焦的果实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渐陆额角暴起青筋,双手按在桌上,抖动不已。他三步并作一步上前,啪的一声,挥掌重重打在萧燕亭脸上!
萧燕亭不防这记耳光如此大力,竟摔倒在地,牙齿被打落几颗,鲜血款款流出嘴角,竟捂也捂不住。
萧渐陆怒气未减,又是一脚向他踹去,老管家连忙扑来,以胸膛接住这一脚,抱紧老爷的腿,殷殷劝道:“老爷!”
饶是之前如何顶撞,父亲都未曾发过这般大火,不知为何,一粒小小养身丸竟惹得他动怒至此?萧燕亭擦去口角血迹,站起身来,尽是桀骜不驯。
老管家坚定拦住老爷,挡在父子中间。
萧渐陆气极反笑:“好……好……你不稀得吃,到时吃得苦头,给我磕三百响头也休想我看你一眼!”
萧燕亭脱下青丝外衣掷地,因病而单薄的身躯,在一片浅浅白衣里若隐若现。
“有你这样的爹,我在江湖里只觉羞耻!”
此言一出,萧渐陆头胀欲倒。
“滚……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