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尝不是一种亏欠与补偿?”
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!
老管家听完他这一番话,怔怔不语,神情却更加悲痛。
他小心问出一句:“对吗?”
老管家拉住他的手,手心滚烫,带他走遍整座山庄。
“百花园。兄弟二人春放纸鸢,夏捉蝴蝶,秋躲迷藏,冬打雪仗。从假山上摔落数回,在泥地里滚遍全身;被蜜蜂追咬满身是包,许多年后疤痕才消。”
“演武场。兄弟二人在此练习骑射,陆公子摔下马背,渊公子挺身相救,被烈马踢断肋骨。陆公子日夜照顾,同床共食,直至兄长痊愈。”
“避雨亭。渊公子情窦初开,邀周家小姐来此观鹤赏雨,忘记与陆公子相约练剑。陆公子冒雨寻来,脱袍断义,十日不理渊公子。”
“弘书堂。渊公子因荆轲刺秦遭老夫子辱骂,趁夜烧光夫子藏书,躲回母家。老庄主发怒责问,陆公子代兄受过,家法之后,数月不能行坐。”
“萧家祠堂。兄弟二人一同祭祖,一同念誓;一同罚抄,一同瞌睡……”
“少爷,许多事情的答案,需要用心去感受,而非一言一语就能定论。”
最后,老管家领着萧燕亭走到一间废置许久的屋舍前。
他腰带挂一溜沉甸甸钥匙,却从脖子下取出一柄钥匙。这枚钥匙簇新,显然少用,日日被人擦拭,是以干净光亮,黄铜泛出光泽。
老管家开锁入内,萧燕亭随之走进。
点亮了窗下一盏羊角灯,闷闷光芒散开。
是一间男人卧室,四处落灰,久无人居。东墙之下有一面兵器架,挂满各式宝剑,虽蒙尘亦见其美。萧燕亭忍不住去摸其中一柄的剑刃,凛然被割破指腹。
“这是谁的房间?”
“当年渊公子。”
一股奇异感自萧燕亭胸中升起,此地如此陌生却倍感熟悉。
“忠叔,何意?”
老管家缓缓环顾四周陈设,打开尘封回忆。
“渊公子为人耿直,习武颇有天赋,萧家的‘转天换地圣人手’,他是几代人里练得最好的一个。陆公子资质平平,却心细如发,为人处世十分妥帖。我时常想,若当年活下来的是渊公子,如今的莲花山庄会是何种局面?”
“想出来了吗?”
“想了一万次,一万次结果都是,山庄衰落,于江湖夹缝中苟延残喘——甚至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