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影影绰绰的花木,轻声道:“此处虽华美,却总觉得隔了一层,不如宗门自在。”
苏禾也走到她身边,望着同一轮月亮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:“是啊。也不知小桉此刻在何处,是否安好。”
她始终放心不下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弟弟。
谢青釉温声安慰:“苏师妹不必过于忧心,俞师弟修为高深,自有分寸。”
“明日还需早起,诸位都早些歇息吧。”
四人各自选了相邻的厢房。
李沉鱼合上那扇厚重的红漆木门。
厢房内灯火通明,映照着满室流光溢彩的玉器与华贵陈设。
她在铺着柔软锦缎的床边坐下,心念微动,那面古朴的铜镜便出现在她手中。
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,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露出其内里蕴藏的一方小小空间。
她开始一件件往外拿东西。
几个小巧的白玉瓶,上面贴着李潇亲手写的标签。
极品金创药、百毒辟易丸、清心丹……
一盒散发着淡淡花香的香膏,标签上写着防晒润肌膏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吾鱼宝肤嫩,烈日下需仔细”。
甚至还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蜜饯果子,一看就是莫然师兄偷偷塞进来的。
东西一样样被取出,在床上堆起一个小堆。
每拿出一件,李沉鱼的动作就慢上一分。
她拿起那盒防晒膏,指尖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字迹。
眼前仿佛看到李潇那张总是带着点讨好和紧张的脸,听到他絮絮叨叨的叮嘱。
【宿主,你爹真是把你当眼珠子疼。】
【这准备的,比老妈子还细心。】
李沉鱼没有回应系统。
她只是低着头,看着那些饱含着笨拙而真挚关怀的物品,视线渐渐有些模糊。
早已被刻意遗忘的现代记忆,如同沉渣般翻涌上来。
那个永远弥漫着劣质烟酒和霉味的家。
那个男人,她生物学上的父亲,喝醉了就像换了个人,拳头、皮带、酒瓶,任何触手可及的东西都会变成凶器,落在她瘦小的身体上。
骂她是赔钱货,是拖累。
母亲懦弱的哭泣和阻拦,最终换来更多的殴打。
她缩在角落,浑身疼得发抖,却不敢哭出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