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金阔云只觉得方力溯的眼神,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
他如此专注,又勤奋好学,
一心想着帮自己画出那幅画。
他甚至抽出时间,给自己调理了肝胆,
自己要是就这么去睡觉,实在说不过去.
想到这儿,金阔云只好说道:
“我好像没那么困了,
明早晚点起,今晚再多给你讲讲好了”
方力溯唇角微翘:“那就有劳金教授了~”
凌晨四点,
细雨再次洒落这个静谧的村庄。
方力溯听着金阔云分析论文,
这时,窗外隐隐传来一阵笛声。
金阔云停了下来,眼神微微亮起:
“好熟悉的调子.秦先生也非常喜欢这首《故乡的原风景》。”
他听了一会儿,低声道:
“袁师傅他这是.失眠了吧?”
方力溯轻轻皱眉,
他知道,
想念外婆的,何止是春饼.
起初,方力溯以为一曲结束,外公就会回屋,
没想到他一遍一遍吹下去。
方力溯似乎想起了什么,便起身下楼。
院子里,笛声回荡。
袁山南坐在窑旁,指尖在音孔上缓缓起伏,
春饼蜷在他脚边,一动不动。
见到方力溯,袁山南停了下来:
“吵醒你了?”
方力溯轻轻摇头,走到他面前:
“外公你手疼,应该多休息的。”
袁山南低头,看了眼微微发胀的关节。
“睡不着嘛,”他笑了笑,又长长地舒了口气:
“人老了,哪哪都疼,
不过有些东西吹着吹着,就不那么疼了哩”
方力溯蹲下身,伸手握住袁山南的手。
感受着他那粗大的指节,和布满细密裂纹的皮肤,
那发硬的掌心,叠着一层又一层茧子,按下去几乎没什么弹性。
方力溯说道:“以后就别接活了吧。
“闲不下来的,每天总想干点什么,
和你外婆一样,她那天上午,还想给我织条围巾过冬哩。
看着方力溯那心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