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切玉将纸条揣在袖中,套了件普通的灰色文吏服,就打算去行辕找柳承裕。裴勤再三思虑过后,还是说:“外边风大,我给你挡风。”
昭切玉莞尔一笑,答了句“好”。
裴勤给守在外头的亲兵递过几两银子,那几人交换了个眼色,便放昭切玉进去了。
昭切玉见到柳承裕之时,他似乎毫不意外,甚至扯出个笑脸说:“又见面了,昭典签。”
“从我开始查账起,你便抱有不能全身而退的打算,我若是不来,岂不是叫你失望了?”昭切玉也回他了一个笑,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当然是想保住这条性命,”柳承裕说,“将盐引卖给赵启泰的是他苏秉谦,捐赠簿上签字的也是他苏秉谦,至于账册嘛……还不是他苏秉谦逼我做的假账,与我柳承裕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我这些天来研究抚恤银的出入,发现整整有一千两要么是代领,要么是发放时间对不上,还有莫名消失的……”昭切玉始终温声说话,“这流进了谁口袋,想必柳参军最清楚吧?”
柳承裕弯着眉眼,露出意味不明的笑:“昭典签太聪明了,但是除了你还有谁发现得了呢?”
“有话直说,要怎样才肯给我解药?”昭切玉说。
“瑾诚王派人在查我的这本‘阳’册,只要昭典签你三缄其口,那我便能安然无恙。”柳承裕接着说,“但是我还有本‘阴’册藏在我家中,它里面有太多东西,你帮我毁掉,我便给你解药。”
昭切玉有一瞬间感到惊讶,又立马用笑盖了过去:“柳参军这么信任我?”
柳承裕回:“瑾诚王不愿意让你独自来见我,你们二人还因此起了争执,我听守卫讲过了。可是昨晚他又偷偷派人来审我,想必就是为了拿到解药,这样就有了你的把柄,让你只能做他的刀。我只问典签一句话,你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绑在他人身上?”
“我当然不愿意,”昭切玉一脸真诚,“只要你愿意给我解药,我便以查账之名叫我身边之人取得阴册,并且亲手帮你毁掉,我也绝口不提阳册中的错漏之处。只要你咬死不认,便有一线生机。”
柳承裕朝她一笑,叫她俯身过来,将阴册的具体位置告诉了昭切玉。昭切玉确认了具体位置后,便立刻出门去寻了裴勤。
“在柳承裕书房中有一本‘阴’账册,你去寻来给我,有了它不仅能定柳承裕的罪,或许还能得到更多信息。”昭切玉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