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凌妄心中一凛。确实,从季文海的假死,到安王的暴毙,再到太子的拉拢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前世的关键节点上。若说这不是预知,实在难以解释。
“你有怀疑的人选?”
裴不染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道:“今日白氏医馆,你见到的未必是真相。记住,有些人的面具戴得太久,连自己都信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青衫很快消失在晨雾中。
凌妄独自站在院中,反复品味着裴不染的话。两个人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这场棋局比想象中更加复杂。
“世子,车备好了。”老管家前来禀报。
凌妄收敛心神:“让衔云带人在外围接应,没有我的信号不得妄动。”
“那世子您的安危……”
“既然都是重生者,”凌妄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,“就该知道,这一世的我,没那么好对付。”
马车驶向城南,凌妄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前世的片段。
他想起裴不染前世为他挡箭时,那个难以置信的眼神;想起燕渺最后看他的那个复杂的目光;想起太子被废时那句没头没尾的“我们都错了”……
这些细节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:重生者不止他和裴不染。
“世子,到了。”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凌妄掀开车帘,只见一座古朴的宅院隐在深巷中,门匾上“白氏医馆”四个字已经斑驳。这里安静得反常,连鸟鸣声都听不见。
他整了整衣冠,从容下车。既然都是知情者,这场戏更要演得逼真。
医馆内药香弥漫,一个白发老者在柜台后捣药,见凌妄进来,头也不抬:“看诊还是抓药?”
“赴约。”凌妄淡淡道。
老者这才抬头,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:“楼上请。”
凌妄跟着老者登上木梯,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他注意到楼梯扶手上有一道新鲜的剑痕,墙角的蛛网也有刚被破坏的痕迹——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打斗。
二楼雅间,燕渺正在煮茶。见凌妄进来,她微微一笑:“世子果然守时。”
“燕姑娘相邀,岂敢不来。”凌妄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房间。
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其中一幅赫然是《雪夜访戴图》的仿作。
“世子觉得这画如何?”燕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