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屋里使唤的脱粒家伙什就好了!”二队的马队长叹气:“牲口也金贵,农忙时累病一头,损失更大。光靠人抡连枷,累死也赶不上趟啊。”
3月8日,晴,红星公社七小队。
七小队会计老周偷偷跟我算着账:“抢收麦子那得是壮劳力,留在扬院脱粒的多是妇女和年纪稍大的社员。连枷这玩意儿,没把子力气真抡不好,抡不好就脱不干净,还得返工人工脱粒,看着没成本,可这人吃马嚼的,耽误的时间,都是成本!要是能腾出一半人手去割麦,进度能快不少!”他眼里满是期待:“陈技术员,你们研究所,能不能琢磨点省人力的法子?不指望一步登天,能省点力气、快一点、少糟蹋点粮食就中!”
3月9日,晴,走访公社铁匠铺赵师傅。
跟赵师傅聊了半天。他抱怨:“社里那几台老掉牙的脱粒磙子,轴套三天两头坏,一坏就找我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,好钢没有,只能用次铁将就,用不了多久又坏!耽误生产!”他说:“真要搞新家伙,结构千万别太花哨!皮实、耐用、好修是第一位的!咱社里就我能摆弄点铁器,太复杂的玩意儿,坏了没人会修,那就是个废铁疙瘩!”这话实在。
6月10日,闷热,整理蹲点记录。
五天跑下来,几个关键痛点清晰了:1.强度太大,伤身体(尤其妇女劳力);2.效率太低,拖累整体收割进度;3.浪费严重(麦粒飞溅、破碎);4.依赖天气和畜力,风险高;5.现有工具维护困难。农民的要求不高:省力、提速、减损、皮实、好修。成本还不能高!心里有点想法了,得赶紧回院里,跟材料组、车间师傅碰碰头……
陈青禾一页页翻看着,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。这些跨越五六天的、带着泥土气息和汗水味道的文字,没有一张图纸,却比任何图纸...
“咚咚咚!”宿舍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“陈青禾同志!陈技术员!快开门!急事!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上气不接下气、带着急切的喊声。
陈青禾心头猛地一沉,强打精神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同样穿蓝色工装、袖子上戴着“青年突击队”红袖箍的小伙子,跑得满头大汗,脸膛通红。
“陈工!可找到您了!”小伙子看到陈青禾,眼睛放光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王主任让我火速请您去红星公社打谷扬!第二届‘农业机械化革新比武大会’下半扬马上开始!压轴戏就是脱粒效率大比拼!您设计的‘青禾一号’手摇脱粒机和‘青禾二